已经走出半步的沈言半侧过头看他,舞台妆为了不被舞台上强烈的灯光吃掉,总是要比日常的妆容浓烈许多,但在他们这种近的距离下,却会显出一些怪异。沈言被化妆师涂化了浓重的眼线和眼影,撒了满满的亮片,就连头发间都点缀了亮片和金粉,一边的耳垂上,带着长长流苏的耳饰,整个人都在灯光下反光得有些许刺眼。
李重轲对他的目光不躲不避,直直地迎着与他对视。
最终先放弃的仍然是沈言,又或者是推门进来拍着手的郑哥,让这一切不得不休止,李重轲看着沈言被涂成血一般艳色的唇轻轻地开合了片刻,终究是没能说出些什么。
他转过身,在郑哥“快,快,都准备上台待机了”的催促中,率先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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弈心虽然已经多年没能再培养出令人满意的天王巨星,但以前的底子毕竟还在,有着非常完备而富有经验的演唱会团队,虽然eros的首场演唱会筹备时间并算不上充足,但他们仍然在最短的时间内给出了最合理的答案。
热场dj表演已经结束,场内的灯光也已逐渐熄灭,这是一个演唱会即将开始的标志,也因此场内在爆发了一阵尖叫和欢呼声后,反而逐渐静默起来。
粉丝都在屏着气,等待着eros出场的那一个瞬间。
还未升起的升降台上,四个人在各自的位置上蹲好,这里为了不影响演出效果,只有昏暗的一点点照明,几乎是完全的黑暗中。
他们四个人也就在这昏暗中沉默着。
人在缺少灯光的环境下,就是会莫名陷入低沉的情绪之中,沈言感到那种不确定和怀疑,在黑暗中并没有放过他,又或者,他从刚刚起,亦或是更早的时候,就从未被这种情绪放过过。
他本该兴奋,亦或是紧张得手抖不停,但他都没有,他只是在这片沉默的黑暗中,感到自己被灰沉的雾气笼罩了,一切都在下沉,他动不了。
耳返中舞台导演的指示已经传来,升降台缓缓地启动,开始上升。
而他们要配合着,在最刚好的时间点上站起身,这样在舞台下看上去的效果,就会是他们四人仿若从天而降,华丽登场。
就在这即将起身的一瞬间,李重轲拉住了他的手,他狠狠地用力握了握,就立即放开,他也的确只有这么一个瞬间的时间——已经到了他们必须站立登场的那一个节奏点,他们四人必须马上直起身体,在突然闪耀的华光中,荣耀降临。
升降台到顶,他们以开场pose亮相场中,沈言收在身侧的一只手,无法自抑地虚握了一下。
李重轲手心带来的温度,就像仍然残留在上面,给他一种向前的力量。
随着沈言唱出《arrow》的第一句歌词,场内几乎能够闪伤人眼的各色灯光都爆闪起来,为了烘托气氛的喷火器也开始工作,瞬间把舞台照得光亮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