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从另外一个角度说,难道李重轲,不想要接受phanto舞团的邀请,不想要继续他的舞者之路吗?
如果他们本来就要走上不同的道路,他到底又是凭什么来指责自己呢?
这么想着,沈言感觉自己的腰杆直了很多,也对,他本就没有什么惧怕李重轲的理由,于情于理,他都没有什么要怕他的。
“……哦,是张老师拿给你听的?还有很多需要调整的,目前只是deo,不过张老师说这首歌太个人了,不适合作为eros全体的歌,他提出要我试试solo,我还没有决定。”沈言尽量轻描淡写地说。
“你是为了这件事来的吗?总之就是这样了,我都还在考虑,确实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办。”
“是,也不是。”李重轲向后靠在沈言的书桌边,这个动作让沈言心里一紧,书桌的抽屉里,锁着那本他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以来就一直没有停止的记录,把发生的这些事与前世相同时间能够想起来的事尽量一一对齐。
这是藏着他目前最大秘密的东西,无论如何也不能被任何人窥见,不然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沈言自己也难以说清。
“沈言,你为什么会写这首歌?”李重轲的目光直直地盯着沈言,他的瞳孔是纯色的黑,被他这么目光一错不错地盯着,会有成为了猎手锁定的猎物的错觉。
“……写歌,需要有为什么吗?只是想写,有灵感,就写了,不好吗?”
“沈言,张老师,还有其他人,连我这个并不算多懂音乐的人都听得出来,你这首歌,里面的含义实在是太多了。”李重轲起身,向沈言迈近了一步,这让坐在床上的沈言更加感到了压迫感,有种自己已经被他盯死了的不良预感。
“沈言,你不快乐。”
“甚至已经要在歌里写出来,才能发泄出来。”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抗拒,为什么要拒绝自己真实的感受?”
“……李重轲,”沈言冷下脸,皱紧了眉,“你现在到底在以什么身份跟我说话?你是你让我不要再找你的吗?”
“是队友也好,是卖cp的搭档也好,你难道不会都觉得自己管太宽了吗?”
“我没有身份管你,没错,所以我现在来了,想问你要个身份。”
“……你说什么?”沈言完全听不懂李重轲又在说什么东西,他说的每个字都是清清晰晰的汉语,可连在一起,沈言就是无法理解。
李重轲闭眼,轻叹了一口气,他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给自己又鼓了鼓劲,“上一次,是我不对,我现在明白了,也后悔了。”
“如果要等你自己承认,恐怕要等上几年,十几年,几十年,我不明白为什么跨出这一步会让你如此难以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