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颤了一下,有些忍不住抬起头说些什么,他却已经松开手,神色平静地转身离开。
一楼大厅的门开了又合,关门的声音让林曦整个人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她在原地站了好久,觉得有些发冷。
她抬手摸一摸自己湿漉漉的脸,感觉到胸腔里直接而锐利的疼痛。
至少,他带给她的心痛仍一如往常。
是真的。
第二天一早,陈疏就忙着给江以泽打电话。
一早她就问了家里的保姆,昨晚自己的儿子可是确确实实的没有回家,一时间激动得不行。
谁知江以泽的语气却是比平日里还要冷漠,只一听了她打电话来的用意,竟就十分冷淡地要挂断电话。
陈疏十分不满:“臭小子,过河拆桥啊你,也不想想,你拐回来人家的那对镯子是哪来的?”
电话那头骤然安静了。
时间久到陈疏误以为是断线了,还试探着喂了两声。
那边终于传来了江以泽的声音,似乎一瞬间低哑了许多,却仍是平静的。
“就当弄丢了吧。”
电话被挂断了。
陈疏愣了许久。
知子莫若母,仅仅是刚刚那短短的一句话,她就能够听出来,事情与自己想象得不太一样。
听了他的声音,不知为何,陈疏发自内心地感觉到难过起来。
天还没亮,江以泽便驱车前往了公司。
只是有些原本不那么显眼的痕迹,似乎在此刻变得格外有存在感起来。
他坐在办公桌后,一抬头的高度,最显眼的位置挂着一幅画。
画的纸张和颜料都有些廉价,尤其是那些颜色,看上去竟像是随手拿眼影口红之类的彩妆绘制的,与之相反的,画面却显然经过了高价的固定和保护,装裱的画框更是价值不菲。
尽管用材有些廉价,但是作画之人的水平却是极高,小小的一方画面中,充满了无数的细节,画面上清晰地勾勒着一座庄园的一角,长而雅致的走廊,铺满鲜花和红毯的过道。
正中一对相对而立的新人,正在交换戒指,那男人的身形与江以泽全无二致,只是脸部却是一片空白,女人的身段窈窕,脸部同样是空白,但是周身的姿态却轻易传达给人她此刻的情绪,喜悦而忐忑。
从它所在的位置,就能看出它尽管其貌不扬,却深受房间主人的喜爱。
那是坐在办公桌后之人,视线能够投著的最频繁的位置。
江以泽盯着那副画看了许久,拨通了一个内线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