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悲痛地讲完这一切。

“想必你的精神体也是那时折损,才会一直凝形不了,一直荒废。”陛下疲惫地缓缓道。

安云垂眸,“原来是这样……。”

陛下哑着嗓子,一句话说不出来。

没想过真实比表象更加惨烈悲壮。

他俩站立在王后巨幅照片前,凝重的沉默,灵堂里透着悲凉萧索。

良久,陛下撑不住,缓缓坐到椅子上。

安云望着王后的眼眸,心里也全是悲伤,不知道她强撑的几天。

是在惦记她拼死守护的家园百姓,还是在着急当她面换走的女儿,又或是等候大战当前为国出征,无法保护她们母女的丈夫?

“那个婢女和她丈夫……”安云问。

“杀了。”

“嗯。”安云想了想,也疲惫开口,“我若下次见先公主,也把真相告诉她吧。”

陛下还是累累地看着地面,“你去见她了?”

安云看他,他不知道自己去了?

……还以为是他生气了,才告诉她为什么做这么绝。

看来是真的刚查出来,凑巧她先头见了而已。

安云点点头。

“你知道她想再见你一面么?”

“赶出去了,就没再关注过她。”陛下淡淡道,“没必要。”

安云静静地望着王后的面庞。

陛下起身,站到安云身边,摸了摸她的头,“我宠自己的亲女儿,时间都不够。”

安云仍望着王后,

“我想给母亲敬杯酒。”

陛下慈爱地看安云,轻轻地取出来酒,递给她。

安云斟满酒杯,虔诚地行礼,然后倒在她的照片前,“您辛苦了,我的英雄,蓝星的英雄。”

本也在倒酒的陛下,手顿了下,随即继续倒酒,“王后,我们一家终于团圆了。”

他倒净杯中酒。

俩人又静静地注视王后温婉亲切的面庞许久,才一同出来。

树荫路上,陛下和安云并排走着。

陛下腿长,步子本来迈得很大,但为了和安云持平,小步慢慢走。

安云本就在想事,走得慢。

两个人像蜗牛一样慢悠悠。

“前阵子,你说想回科研所做实验,怕你还住小小的寝室,命人把你们寝室楼扩建了。”陛下慈爱道,“知道你喜欢和阮流苏一起住,还是你俩一间。”

“谢谢父王。”

陛下越看安云,心里越疼惜,怜声道,“这么多年,苦了你了。”

安云抿抿嘴,看向陛下,“父王,我想安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