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家买小长安的房了吗?”
旁边人闲聊的一句话,将侍卫长拉回到现实,这些天他在街上窜来窜去,脑子里尽想着找人的线索,没顾到正在发生的事。
如今一介布衣也能买得起长安的房了吗?
“那是自然,我还抢到一个商铺的号,正和我家婆娘商量呢。”那人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张图纸,指了个地方给旁人看,“就在这一片,我瞧着这位置不尴不尬的,买了商铺也不定能租出去。”
“我怎么没这么好的运气!我就抽中了一个小套的,不过也还好了,我家没几口人。”
“唉,兄弟,你要是这商铺不想要,可以把号卖给我啊!”
“能抽中就不错了,好些人想抽号都排不上队。”
你一言我一语的,好似在抢菜市场搞活动的鸡蛋。
侍卫长想起昨日自家媳妇跟他提过一句,他累得半死,根本没心力听她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正好问问:“这房子买得很便宜?怎的人人都抢着买?”
人在长安飘着,谁不想拥有一套自己的住宅,能遮风挡雨,能搭自家灶头,挖自家的井,睡自家的床,不被东家赶。
侍卫长贵为公主府的人,房子当然是有的住的,但耐不住能多搞一套,赁出去又能多一份收入。
别人瞧他打扮就知他是衙门里的人,很是惊奇:“官爷竟然不知,三日前官府颁发政令与丰满钱庄合作,放出房贷,只要符合条件的人,都可以贷到一笔房子的首付钱,每月只要付一点点就行。”
侍卫长确实不知,问道:“一座院子少说也要三四千贯,确实需要朝廷为这个钱庄兜底才能给我们贷那么多首付,只是这个每月付一点点,得付到何时何日才能付完?”
这都是公开的事,那人也不用藏着掖着:“十五年,二十年,三十年都有。像您这样有一份公职的官爷,去贷很能多贷一点。”
“为何?”
“您身份摆在这儿呢,有衙门兜底,薪俸也比旁人要多,稳定呗。”
说了好一会儿,他总算是喝上茶了。
大口大口如牛饮完,对茶摊上的人道了声谢,丢了三文钱就走去牵马,却被一个布衣小儿拦住了。
“大人,我知道你要找的人在哪里。”
侍卫长早瞧见他在人堆里盯自己半天了,他身穿灰布衣衫,长得瘦弱矮小,身上有一股浓郁的生药味道,狭长的眼眯着,露出一副谄媚的笑。
这样的人他这几天见了不少,甩开鞭子,龇着牙:“滚一边去。”
那小子抱着屁股不肯走,嚷嚷着:“我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