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要去皇家寺院为国祚与皇帝祈福的消息不胫而走长安又热闹起来,有人将这趟行程推测为公主为温泉宫一带的房产造势上去,温泉宫毗邻国寺,都在城郊的骊山脚下,景色壮丽,每每皇家在国寺烧完香就会在温泉宫落脚,避暑也会前去,有时只是皇城住腻了,也会前来。
因此,温泉宫十里之处的山上,建了不少别馆,成了长安人的新宠。
等着瞧风声的富商们,都暗戳戳地开始打听起来,有的已然出手,那骊山上的别馆群房价自然也跟着涨了起来,更加让人可望而不可及。
国寺内得到宫中的消息,头一天就挂出了闭门谢客的牌子,寺内和山下的石阶都做了打扫,石阶上铺了一层厚厚的羊绒地毯,公主的软底鞋踩在上头不会脚疼。
石阶两旁的石猴边,摆上初春才有的春樱与浓艳的桃花盆景,将平日香火旺盛景色朴实的山寺大门处同样摆放了两盆巨型盆景,是用松柏造的,壮观而宏利,这些都是在平日子看不见的。
进寺的路不过五六百步,却也如此奢靡,而在李纯眼中已是过于质朴了。
她由芳姑搀扶率众臣走在前头,李危与卫牧位于她身侧,等进了正殿,李纯才叫李危上前,让他跪在她左侧,两人齐齐点香跪拜,求菩萨保佑国祚与皇帝龙体安康。
礼佛讲的是个清净,遣散了诸位臣子,她与李危在寺庙后院安置抄经,待够三日,才出来,做足了样子。
李危也没有像平日那般不懂事,乖顺的如一只兔子。
李纯面上含笑,看上去和蔼亲切无害,还让李危与她同乘一座轿辇,姐弟二人被抬得高高地从山下往山上的温泉宫去,沿途的茶楼瓦舍,宅邸楼台上站满了一睹他们风采的老百姓。
他们瞧公主威严,皇子纯稚,胆大活泼的女孩儿往路上扔帕子花环,喊着公主威武,公主千岁,皇子千岁,一路相送。
李危脸上都淡淡的,没什么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李纯轻笑道:“这些人比朝中那些读过书有权柄的大臣可爱多了,一眼就瞧出谁才能替他们顶这座天。”
李危冷哼:“你只是长得漂亮而已。”
群众的呼声还在队伍后方回荡,李纯笑意更深:“七皇弟说的对,一群愚民懂什么权利政治。”一转眸盯上他,“漂亮和娇弱也是一种能力,你明白吗?”
李危当然明白,他会被她捡回去,就是因为长得合她心意。
“那些人可没有你这么心软。”
李纯瞧着他,伸出食指戳了一下他左颊上的小酒窝,一把将他搂进自己怀里:“我的好弟弟,你倒是比以前明白了许多。”
权利当然要掌握在自己手里,靠上位者的怜悯施舍只能苟活,是走不长远的,她比他明白这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