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李危下定决心的那一刻起,他忽然觉得日子有了盼头,当年父亲将他送进公主府的目的与理想,都将达成。
“殿下说,先按兵不动,等长安的水混起来,他会派人来取,你们依旧行事,不要暴露了行迹。”
荆州府那边的丰益堂早传来了消息,李危娶的陈氏女被替换了,但殿下似乎并无不满,此前在剑南道剿匪时,此女还同殿下一起去了。
掌柜年逾五旬,说话做事稳妥,打听道:“王妃是否值得信任?”
卫牧:“王妃才能出众,殿下甚是看重,两人一道行事,不分彼此。”
掌柜沧桑严肃的脸一下笑开了花:“不分彼此,不分彼此,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卫牧:“殿下回长安凶险万分,还有一事吩咐我转达,迫不得已之时,他会与王妃分开行事,尔等见王妃如见他本人,且要暗中保护王妃。”
掌柜频频点头。
之所以不入长安,与长安的丰益堂说这些,自然是因为长安如今被三公主李纯把持,容易暴露,反而通过丰益堂的暗线将消息传递回长安,更加稳妥。
谁曾想,卫牧与掌柜刚从后堂出来,一个伙计从外头跑了进来禀报:“黄鹤楼今夜有古怪。”
想也知道是什么事,掌柜回望卫牧,刚刚展开的眉眼又都整肃下来:“不应该啊,我们还未动,那边不该这么早就有消息。”
卫牧倒是没什么想不通的:“她心思诡辩,难以捉摸,并不是为了殿下。”
掌柜:“那要不要派人去。”
卫牧:“不用,若是殿下出事,城中不该如此安静。”
西边蹿出马蹄声,划破冬夜的长空,好似是特意来印证卫牧说的话一样,马车朝丰益堂而来。
卫牧对这马车再熟悉不过,对掌柜点了下头,安抚住他慌张的神色。
“掌柜,我要买几副伤药。”马车停稳,李危从车上下来,似寻常客人一般,入药堂,“烦请快些,我们还要赶船。”
掌柜听闻,立即派伙计去置办,不仅办了伤药,还有补药,还有四副妇人用药。
全部搬上马车后,他们先行,卫牧也骑上马后一步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