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下童满腹牢骚不敢说,他还要快点回去看顾燕娘,就放星儿一个人在醉心居,他可不放心。
但李危一点没有改变主意的意思,他没办法,只好说道:“主子,我先回去叫卫牧来接应你。”
也不等李危答应,他狠狠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飞驰而去。
李危对他的怒意这才消了大半,却未见高兴,反而长叹一口气。
沈芜也跟着叹气,照这种走路的速度,不知道天黑透前能不能赶回陈府。
晌午,他们在城郊找了一个面馆吃了两碗雪菜肉丝面,沈芜又在马背上打了个盹儿后,看向蔫儿了吧唧,累得眼睛都快闭起来的李危,冷哼道:“你说你是为了我的名节,所以不愿与我共乘一骑,那你知不知道,其实我的名节早没了。”
李危一下子就不困了,惊骇道:“是谁!”
好似要马上冲过去将那毁了她名节的贼子宰了。
瞧他这般态度,沈芜就高兴了:“是……”她仰起脸,目光从高处划了一圈,又俯身落在他眸中,“你啊。”
李危:“我何时……”
沈芜:“名义上我是你的王妃,在外面被人瞧见我们两人一起,顶多传出些王府风月罢了。”
李危不是想不到,是根本没想过。
自从他濒死时叫沈芜的名字以后,他便不敢多与她有过分接触,他很害怕,非常害怕。
害怕到根本不敢想她与他还有名义上的这层关系。
他咧嘴笑了笑:“你说的很对。”
翻身而上,动作行云流水,丝毫不见窒塞,这人真的还重伤未愈吗?沈芜存疑,她是不是不该怜悯他的。
“你为什么不早说?”李危还颇有埋怨,让他白花这么多力气,快累死了。
沈芜:“谁让你惹我生气的,活该。”
好在在傍晚时,他们回了鲁镇。
沈芜没回陈府,直接去了养鹤堂。
陈小粥正在东厢歇息,等着用了晚膳再回府看望陈粟,听有人通传沈芜来了,懒懒地从榻上坐起来,明姑简单地为她整理了一番,在花厅见了。
沈芜没要明姑上茶,她看陈小粥穿着素服便装,也不像是要长谈的样子,开门见山说道:“我是来要解药的。”
陈小粥轻笑:“我没有看错你,你真的很重感情。”
沈芜:“我拿什么能跟换解药?”
她是一点都不想再与陈小粥周旋,一点也不想花心思在她身上。
陈小粥:“你什么都没有,当然也没有东西能跟我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