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知道傻姑没犯什么大错,但被禁足就代表着掌柜的不高兴了,一个伙计惹掌柜的不高兴了,那她还能继续被聘用吗?对以后找其他事做有没有影响啊?
而昌平竟认为这是大好事。
“快走吧,她被禁足,但我俩的差使掌柜的可没说不用做了。”
他想过了,要是傻姑被陈掌柜赶走,那村里一定会竭尽所能地养到她嫁人,要是村里人不愿意,他就自己养她,从现在开始就为她存嫁妆,还她的恩情。
他抱着这样的心情,还是如同往日一样天天来悦来茶馆,到了晚间就将一日见闻说给燕娘听,让她帮他写在纸上,送饭时送给沈芜看。
他送的条子越来越多,但从未得到沈芜的回应,问燕娘,燕娘只说她也不清楚,沈芜就让他每日盯着,然后等。
傻姑叫等,那就等。
她曾说过,要等楚王的接风宴。
那他就等,渔利口也会等。
赵兴是个孩童,与其他孩子一样,耐心欠缺,经历过这许多事以后,渐渐的,他的心境也被磨砺得缓钝,比一般孩童要沉稳沉默很多。旁人看来他这样就是乖顺,懂事,是个不闹心的好孩子,是以不管是燕娘还是门口的丽娘与桂香都不曾厌烦过他,也会编一些沈芜的消息安抚他。
这事竟就被瞒了下来。
一连瞒了七日。
“我打听过了,这段时日没有匪盗从剑南道流窜入荆州府,应是本地的匪盗。”
展护卫查了七日,将自己判断的结果告诉陈小粥。
陈小粥:“本地匪盗何以有这样的胆子?”
她不是怀疑展鸿霄的能力,而是在向自己提问。
她对沈芜买茶一事从不过问,却也知晓其中利益纠葛。沈芜做了什么,准备做什么,她都一清二楚,这样想来是这丫头自己惹祸上身,而她没能罩得住她。
不由冷笑一声:“又有人在我眼皮子底下蠢蠢欲动,想翻天了。”
若是她不让此事有个交代,岂不是要让那帮子暴发户骑到她头上去了么!
“去吩咐丰满钱庄将三生巷的所有存额都封存起来,对外就说我要查他们的账。”
展护卫领命去了。
明姑倒不担心自家小姐救不出来人,做不成事,而是担忧沈芜这个人做的事,会不会对自家小姐不利。
“您就不担心沈姑娘真把荆州府搅个底朝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