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页

致和穿越笔记 沈慢慢 1807 字 2024-12-19

还沉浸在苦闷伤心中的赵大郎红着眼睛,被哭声吵得更是心烦意乱,忍无可忍,吼了一嗓子:“别哭了!”

屋内刹那安静下来。

他说:“这就是我们的命!”

他问:“阿爹,这真是我们的命吗?”

躺在门板上的赵来无言。

他不善言辞,与其说他不善言辞,不如说整个渔利口的人都不善言辞。他们会的只是些家长里短和埋头苦干,因不曾读过书,也不懂得与稍有些文化的人打交道,即使是药堂的伙计,茶叶店的博士,菜摊上的小贩,他们也不敢多言。

更不用提,有如大地主何东来这般,既有鞭子又有钱有势的人,一旦被这样高高在上的人强势欺压,他们只有听命的份儿,不敢有分毫怨怼,就连怨怼的心思都不敢起,就算起了他们也无法面对。

这就是他无言承受着何东来加租的原因。

仅仅只是因为,他觉得抗辩无用。

而他也不懂得抗辩。

他无助地瞧着赵大郎和赵三郎,最后又瞧向依旧呆坐在门槛上的沈芜。

“救救孩子吧。”

这个少女不知从何时起,变得与众不同,他清醒地觉得她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如蚂蚁归巢一般,全村大半村民又都来到赵来家的小院,他们几十双眼睛都望向沈芜。他们知道她与陈氏米行有了契约关系,还捎带上了赵兴,不过短短两天一夜,她的人生轨迹已然与他们大部分人都不一样了。

他们将她当做一面旗帜。

沈芜从宋楼兰的袖子上挪开脸,调整着过于急促的呼吸,慢慢恢复平静,再一次抚平从耳边冒出的碎发,抹了一把脸,说道:“那好,就在这里从进山如何自救开始讲起。”

她就坐在那儿,赤金色的夕阳照在她身后,将她整个人镀上一层金边。静穆的气质,挺拔的脊背,让她看上去像一把山间的兰花草,小溪从她身边流过,雪花落在她的脚畔,她在严酷的环境中汲取少量的养分,开出最美丽的花来。她是最脆弱却最坚强的杂草,有着世间最馥郁的芬芳。

宋楼兰痴痴地看着,回神时有些吃惊。

“如果上述条件都存在,只有一个办法。”

他不禁开口问:“什么办法?”

沈芜没有拿他当成外人,倾囊相授:“跑。”

“用尽全部力气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