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治只笑着摇了摇头,没多说什么,一副随她的样子。
“听国师说,你是追击一名邪修受的伤?”
周歆道:“是。”
“可知道他是谁?”
周歆摇了摇头,“臣不知。”
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李治淡淡开口,“这么说,朕知道的比你还多一些。”
周歆:“?”
她几乎是下意识问出的口。
“陛下知道他是谁?”
“他道号重阳子,四处作案多年,沈卿发出悬赏令后,各州都有所呈报,你看看。”
李治将一沓卷宗递过来,周歆上前几步躬身接过,一页一页看得仔细。他修炼的禁术比较逆天,可以吞食他人的炁,有点像武侠小说里的吸星大法。
修行之人的灵力来源于体内的炁体源流,只要炁在,哪怕灵力耗尽也能再生。
他辗转各地擒妖,频频对同行的捉妖师下手,不仅吸食他人的炁,还抢夺对方的法器,乾坤八卦镜就是他抢来的。
据益州刺史所述,此人好黄白之物,曾接过一桩妖怪的生意,闯入益州锁妖塔救出一条搭上数条修道士的命才封印成功的为祸一方的蛇妖。
怪不得李治担心他打锁妖塔的主意。
锁妖塔内封印的五妖乃妖界五方霸主,正因为封印了他们,才有人妖两界百余年的太平。五妖王关系着国运,关系着人妖两届的和平,也关系着李治的皇位,所以他容不得任何威胁存在。
周歆想得正入神,冷不丁地听见李治问道:“他此番进京,究竟意欲何为?”
至少目前只是被唐彦修请来对付她的,不是冲着锁妖塔来的。
但这种话,当然不能说给李治听。
将案卷放回到桌案,她道:“恕臣愚钝,并未想通。”
李治垂眼看着卷宗,似乎在思索着什么。须臾,他问道:“可有证据证明他与唐三郎有关系?”
这句话问得巧妙。
从这句话就能听出来,李治并不相信唐彦修是幕后主使。
周歆握了握拳,挣扎几许才下定决心,斩钉截铁地道:“臣当日亲眼所见,唐少将与他是一同出现的!”
闻言,李治古井无波的面容上并未呈现出任何情绪,只眸色微微变深,目光透出几许耐人寻味的深意。
“那日唐少将正当值,陪朕下了几局棋,期间还谈到了他幼时之事,直至夜间换岗他才出宫,如何会出现在兴艺坊?”
他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地敲打在她的心上,听得她冷汗频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