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譁
给她添了双碗筷,示意她一起吃。
“沈既白呢?”
扫过桌上红红火火的几道川菜,她端起碗,喝了一口白粥。
“他啊……”张卿清顿了一下,“屁股开花了,在家养着呢!”
闻言,周歆移眸看过去,问道:“什么情况?”
第67章
“这还要从你昏迷不醒说起。”
放下碗筷,张卿清拿起一旁的玉扇拍了下桌案,端出一副说书的样子,“沈少卿随同灵鹤真人将你送回后,请画师画出画像举国通缉了邪修。他带队追查线索,却什么都查不出来,你又一直昏迷不醒,他变得越来越不理智……”
周歆打断他的话:“从关押我的宅邸查,什么也查不出?”
张卿清点了点头,“那是一座废宅哇!”
怪不得那个房间看起来陈旧破败,到处都是岁月留下的痕迹。
“然后呢?”周歆追问,“沈既白做了什么?”
“他差点将唐彦修打死。”
“什么?”周歆不信,“他不是如此鲁莽之人!”
“其实他这么干,我也很意外。”张卿清道,“不过他还是有些理智的。他是在唐彦修夜巡时将人引到暗巷里偷偷下的手。他们厮打时恰好有人经过,看见他抓着唐彦修的领口大喊着我知道是你做的!”
说到这,他卖起了关子,“你猜唐彦修怎么回答的哇?”
周歆语气笃定:“他不会承认的。”
“但他也没否认,他都被打得鼻青脸肿了,居然还能笑出来,说,那又如何?你能将我怎么样?我就是想看你用尽办法都奈何不了我的样子。”
张卿清喝了一口汤,继续道:“他是真的丧心病狂,这也就是沈少卿,换成我我肯定当场就把他宰了。”
闻言,周歆重重地搁下碗筷,大声道:“他这个疯子,他在故意激怒沈既白!”
“我也这么觉得!”张卿清道:“当夜唐彦修被金吾卫抬进宫告御状,圣人勃然大怒,质问沈少卿为何殴打朝廷命官。沈少卿拒不回答,气得圣人扒了他的官服,将他关入天牢,要免官流放三千里。沈少卿也不辩驳,只磕了个头,说微臣不悔。”
怪不得张卿清说他越来越不理智,此举岂不是正中唐彦修下怀!
可不悔两个字,又让周歆觉得,沈既白并非不理智,恰恰是非常理智,他在动手时就已经想到了后果,但他还是要这么做。
清风徐来,吹得树叶沙沙作响,窸窸窣窣的声音响在耳畔,朦胧之间,周歆好似听到了一声极为愤怒的低喝。
“我知道是你做的!”
“那又如何?你能将我怎么样?”清朗的男声哈哈大笑,笑声越来越放肆,也越来越疯癫。
他笑了好一阵儿,才像笑够了似的停下来,轻啧两声,漫不经心地回道:“我就是想看你用尽办法都奈何不了我的样子。”
沈既白咬牙切齿地道:“卑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