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擒住的少女哈哈一笑,声音忽而变得苍老,“老夫好奇,究竟是何处露了破绽?”
沈既白并不回答,只将刀压得离她脖颈更近,逼问道:“她在哪儿!”
“不可说。”
她稍微动了动手指,黑暗中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沈既白的耳朵轻轻动了动,微微侧身,躲开一个不明物体的袭击。
那东西落在一旁的地上,他移眸看去,发现那是一只通身黝黑的猫,此刻正龇着獠牙,用看猎物的眼神紧紧地盯着他。
虽然他一直没有松手,可掌心的触感却在黑猫扑过来的一瞬发生了变化,犹如鲜花枯萎,尸体腐败,掌下的肌肤以摧枯拉朽之势极速萎缩。
待他看过去时,化为干尸的身躯在转瞬间石化成像,掌心的温度也骤然变凉,就像握住了石头一样。
幻化成周歆的那名邪修已经金蝉脱壳,不见了!
黑猫从窗口跳出去,隐匿在浓浓夜色中,沈既白立刻追了出去,可一出房间便失去了踪迹。
他环顾一圈,大喊道:“出来!”
声音回荡在寂静的庭院中,半晌都无人回应。
逐屋翻找一遍,一无所获,他急得面色越来越白。再回到正堂时,刚刚还立于门口的石像也不见了,只剩一摊皱皱巴巴的衣料叠堆在地上。
抓起地上的衣服,他脚尖轻点地面,直朝静室的方向飞了过去。
*
浓郁的熏香熏得人头疼,即使味道如此浓烈,周歆依旧能闻出一丝霉气。
像是那种许久不曾打扫的老房子独有的尘灰堆积发了霉的味道
这味道……
此处绝对不是水云间。
她缓缓睁开眼,见自己趴在一张崭新的虎皮软垫上。入目而来的房梁,墙壁,地面都颇显老旧,虽然被人刻意打扫过一番,依旧能看出岁月沉淀的痕迹。
前方传来一个清朗的男音,听起来有些熟悉,“你这药对人有没有损害?她怎么到现在都没醒?”
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响起,“许是吸入过多,睡得久了一些。最迟正午便会醒来,少将大可放心。”
少将?
周歆猛地清醒了过来。
是唐彦修!
她遁回水云间后,一推开门,便被迎面吹来的烟雾迷晕了。
如此看来,是唐彦修派人掳走了她!
他究竟要做什么?
周歆微微动了动,耳边顿时响起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寻声看去,只见双手腕间扣着一条手指粗细的银白锁链,随着她的动作而不断发出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