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你说,在大理寺赶到之前是巡街的金吾卫围住了香铺控制住了现场?”
“是。”
“所以,最有机会拿走砚台的是金吾卫啊!”
沈既白摇了摇头,“他刚上任,不会有人如此卖命。”
“若是被他抓住了把柄,或者只是一场交易呢?”周歆道,“那几个金吾卫,你都调查过吗?”
沈既白道:“查过。”
“他要在南市现身,又要去苗肆家里偷画,定然没有时间当值。他们几个人中,哪一个金吾卫前日没有当值?”
沈既白道:“都未当值。”
周歆:“?”
难道是她想错了?可直觉告诉她,这件事就是唐彦修做的。
“我知道你怀疑他。”沈既白道,“若是他做的,他为什么要引我们查玉炼道长,他们之间无冤无仇,而且……”
他举起手中的文册,“我们一来就发现了名单,倒像是有人故意引我们去怀疑他。”
电光火石之间,周歆顿时领悟过来,“若他也是如此想的呢?”
闻言,沈既白错愣一瞬,竟是说不出话来。
“或者,他就是想让我们怀疑他呢?沈既白,刀疤脸从始至终都是冲你来的。这说明,背后操控之人在向你挑衅。”
周歆一字一句道:“他赌你奈何不了他。”
门吱呀一声被人打开,徐绍捧着一方砚台走进来,呈至二人面前,凝固在砚台一角的血迹尚在,已经氧化发黑了。
“少卿,这也是在偏室发现的。”
沈既白垂眸看着砚台,脸色忽而变得很难看。
事情一步步按照周歆推测的那样发展,证据又通通摆在眼前,这让他不得不相信。
须臾,他收回视线,低声道:“为何是玉炼道长?”
周歆道:“你还记得是谁配合我们演戏,引唐闵上钩偷封印灵皿的吗?”
闻言,沈既白的瞳孔缩紧一圈,愤愤然道:“就因为这个?”
周歆语气肯定:“就因为这个。”
话音落地,沈既白好一阵没再说话。半晌后,他将文册收入怀中,对徐绍道:“调一队衙修暗中保护玉炼道长,一有情况鸣烟示警。”
“是。”
“派出去调查那几名金吾卫的暗哨有消息了吗?”
“刚传来消息,”徐绍自怀中掏出一封竹笺递过来,“卑职还未来得及禀报。”
沈既白打开竹笺细细一看,忽而面色一凝,“细查郑小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