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糊涂了起来,一时间有些无法确定。干脆抓过身旁之人的手,低头细细地查看了一番,还用大拇指摸了摸。
确实没有茧子。
但应当起茧子的部位却比其他地方粗糙得多,就像过度磨损的皮革,摸起来有厚重的颗粒感。
见状,坐在对面的玉炼道长微微一怔,随后目光一偏落在了沈既白的脸上。
少年神色坦然,只微微朝她偏了偏头,声音低柔,“怎么了?”
“前几日唐三郎去沈夫人的店铺闹事,”周歆停下动作,抬头迎视着他的视线,“是在刀疤脸现身前,还是现身后?若我没记错,他两是同一天出现在南市的吧?”
沈既白纠正:“是同一时间。”
“原来如此。”
她松开他的手,心道,怪不得沈既白一直没有怀疑是唐彦修在背后捣鬼,他没有作案时间。
况且,他刚入金吾卫几天,羽翼未丰,不大可能有实力给沈既白下这么大一盘棋。
身旁的人收回手,垂进袖中,不动声色地蜷起指尖,掌心一片潮湿。
周歆继续问:“道长还记得具体是哪一天吗?”
玉炼道长思索了一番,回答:“四五日之前罢……四日前,那个人来得很晚,贫道还以为他会暂住一夜,没想到他连夜离开了。”
“大约在什么时辰?”
“至少得戌时过半。”
这个时辰,城门即将下钥,若是跑得快还能赶得上进城。
可他有什么事急着去做,为何一定要当夜回城?
周歆思索时,沈既白开了口:“道长可认识赵圃?”
“这名字……是有点耳熟。”玉炼道长回想了一番,忽而眼眸一亮,“是不是南市那个赵掌柜?”
“正是。”
“哎!”他叹了一口气,“这个人心术不正的,向我讨了一张转运符。转头亏了生意,又怪我的符不灵,在这大闹了一通,若不是袁司马那日来上香,怕是不好收场哦。”
周歆冷哼一声,“惯用心机奉神明,只将玄门住市井,怪不得会死于非命。”
闻言,玉炼道长一惊,“他……死了?”
周歆道:“几日前就死了,道长不知道吗?”
玉炼道长摇了摇头,“贫道不知。”
门被人打开,徐绍匆匆走了进来,停在沈既白身旁,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