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歆不服气,想继续喝,可沈既白强硬地夺下了她的酒杯,放到了离她最远的位置。
“干嘛呀?”
她伸手去够,被沈既白搂着腰按回座位上。
他声音清冷,带着毋庸置疑的肯定,“你醉了。”
“我才没有!”
周歆梗着脖子反驳,可话一出口,头却开始疼了起来。
见状,张卿清道:“回客栈罢,大堂虽然乱了些,但楼上的房间没动过,很干净,一应用具也齐全。”
“也好。”
沈既白应允下来,“走罢。”
“不走!”
周歆晃了晃酒坛,里面已经一滴酒都没有了,不由得皱了皱眉。
“不是说还有荔枝醉吗?酒呢?醉哪儿去了?”
“家里有。”
沈既白抓着她的手将她拉了起来,牵着她往出走。
三人行至楼梯口,周歆忽而甩开了他的手,道:“不对,你在骗我!酒呢?酒呢!”
沈既白微微有些无奈。
他拦住一名跑堂的,递过去一锭银子,道:“一坛荔枝醉。”
“好嘞!”跑堂的收下银子,顺势咬了一口,然后便喜滋滋地跑进了后厨。
须臾,他拎着一坛酒出来,递给沈既白,“官长,您的荔枝醉。”
沈既白接过来,将酒坛举到周歆面前,轻轻晃了晃。
“看到了吗?”
周歆抱着他的胳膊贴近他的身体,下颌抵着他的肩膀,仰起脸来,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那你会陪我喝吗?”
沈既白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地宠溺。
“……会。”
周歆弯唇一笑,忽而踮起脚,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这蜻蜓点水的一吻,令少年差点丢了魂。他怔愣了一瞬,眼眸缓缓睁大,晕在瞳孔边缘的浅淡光晕一点一点地放大,直至将深邃的眼眸完全点亮,才缓慢地眨了下眼,本就柔和的目光变得更加和煦,眸底漾起星星点点的笑意。
见状,张卿清倏地打开玉扇挡在了眼前,喊道:“哎呀!哎呀呀!唉呀呀呀!没眼看,根本没眼看!”
他这一嗓子,引得堂内的人纷纷看了过来。瞬息之间,原本闹哄哄的大堂忽而变得无比安静。
人们好似刚注意到站在楼梯旁的少男少女,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