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歆微微动了动,想趁人愣神时收回脚来,没想到刚刚抬起,便有一只手覆在腿上,将她的腿又按了回去。
周歆:“……”
沈既白默不作声地抬起手,食指自药瓶里沾了些绿色膏药,继续往淤痕上抹。
刚刚没觉得,此时此刻,周歆突然感觉肌肤相触之处无声地烧了起来。
她慌忙别过脸,忽然就不敢再去看沈既白。
两个人都没有再开口,一个静静地上药,一个目光落向窗外,屋内的空气被沉默点燃,野火顿时就连了天,热浪扑面而来,炙烤着她的神经,周歆的身体仿佛也被点燃,一点一点的升温。
时间仿佛慢了下来,就这么这几道淤痕,沈既白处理得极其缓慢。
周歆忍了又忍,再实在忍不住时,才抬眼看过去,催道:“好了吗?”
闻言,他侧目看来,眸光自周歆的脸颊轻吻而过,视线瞬间变得灼热,滚烫,像燃烧的星火,腾腾闪着光。
她立刻挪开了目光,这才意识到自己究竟在逃避什么——
她在害怕与他对视。
“……可以了。”
许是一直没有开口,兀一张口,他的嗓音有点哑。
沈既白抬手轻扯裤脚,将露出来的瓷白肌肤遮盖的严严实实,又拿起扔至一旁的罗袜,动作轻柔地套在她的脚上。
周歆登时收回腿,曲起来,慌慌张张又结结巴巴地道:“我我我我自己来!”
他轻挑一侧眉梢,似笑非笑道:“这回长手了?”
心跳剧烈加速,脸颊隐隐发烫,她干巴巴地笑了笑,悻悻道:“……长了,当然长了,没长手那不成无手怪啦!哈哈!哈哈哈!”
似乎察觉到她的害羞与尴尬,沈既白嗯了一声后没再开口说话。
将袜带缠绕在脚踝,周歆两手抓着袜带的两端打绳结。平时一瞬间就能系好的袜带,此刻却仿佛刻意与她作对,竟是怎么系都系不好。
没由来的有点恼,她闭着眼睛沉沉地呼出一口气,稍稍冷静一点后,正准备继续与不听话的袜带战斗,却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抓住她的小腿肚,将她的腿伸直,平放在床榻上,双手拽着袜带慢斯条理地打了个蝴蝶结。
双颊登时沸腾起来,十指缓缓抓紧了被褥,周歆不甚自然地清了清嗓子,“……还得是我们沈少卿心灵手巧喔?”
闻言,他低低地嗯了一声,“谁让我长手了呢?”
周歆:“……”
视线情不自禁地落在修长骨感的手指上,她的心跳怦然失控,仿佛这个结并未打在脚踝。
而是他亲手打在了她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