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歆摇了摇头,“朝南衣有伤在身,他这是趁人之危。”
“那可未必哇!”
张卿清道,“你想,他追在朝南衣身后五六年,就想和她一决胜负,可朝南衣连看都不看他。他心里怎么想噻?这时候,朝南衣不看他,也看不见别人,他尚能接受。可沈少卿的出现打破了这种局面,不可一世的朝南衣将他放在了眼里,追在他后面想一决胜负。这让唐彦修如何接受得了哇?”
“他太想引起朝南衣的注意了,哪怕是以这种并不光彩的方式。这一仗,他还是输了,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朝南衣打得爬都爬不起来。朝南衣羞辱他,花拳绣腿,也配入金吾卫?你猜他怎么回的?”
周歆:“怎么回?”
“唐彦修抓着朝南衣的脚踝,说,金吾卫,不如凌云君的入幕之宾。朝南衣听到后,只是摇了摇头,说了三个字,可惜了。”
周歆不解:“可惜什么?”
“可惜他的资质,本是众人中最高的那一个,却心存杂念,白白浪费了一身好根骨。这件事传到中郎将耳中,唐彦修就被金吾卫除名了。圣人听说后,觉得可惜,便有意赐婚。”
周歆道:“但是朝南衣拒绝了。”
“对!她向圣人发誓,此生绝不结道侣。圣人这才打消念头。”
“据说那日,唐彦修追了朝南衣八条街,只是为了问一句,你是不愿嫁人,还是不愿嫁我。”
周歆不免好奇:“朝南衣怎么回答的?”
“她只回了一句,到底是凡夫俗子。”张卿清耸了耸肩,“这句话,太高高在上,甚至有谪仙藐视众生的意味,唐彦修自此彻底沦为东都笑柄。”
听到这里,周歆心中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唐彦修能有今日,说白了都是咎由自取,唐公怎能将一切怪到朝南衣头上?
“聊完了唐三郎,该聊聊沈少卿了。”张卿清揶揄道,“朝南衣可是向圣人发誓此生不结道侣的,你们……不会一直这么偷偷摸摸下去吧?”
周歆:“?”
她秀眉紧蹙,隐隐有些动怒,“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我哪胡说了?”张卿清收起玉扇,用扇子指着她,“你们昨夜是不是躺在一张床上?别想否认,我可是亲眼看见的!”
周歆:“……”
“你不会是压根没想过负责吧?”张卿清用扇子戳她肩膀,“吃干抹净却不认账,你个小没良心的!”
周歆:“……”
她梗着脖子,死鸭子嘴犟:“又没发生什么!不过是肉碰肉而已,至于吗?”
这时,身后传来一个极其平淡的声音。
“……肉碰肉……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