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既白顺着视线看过去,目光微微一沉,眸中的旖旎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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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歆一出偏室,就透过正堂大敞实开的门,看见坐在桌案边的长生和张卿清,一人拿着一张馅饼,啃得正欢。
看见她,两个人同时朝她招了招手。
“吃了吗!”张卿清问。
“师姐,有古楼子,可香哩!”长生腮帮子鼓得溜圆。
周歆走进屋,拿起桌上的竹筒杯,抓了把盐放进去,转身往出走。
“你们先吃。”
她折下一截杨柳枝,塞进嘴里嚼,边嚼边去盥洗池旁接了杯水,蹲在楠树下。
羊肉香顺着风钻进了鼻子,周歆一回头,就见张卿清叼着一张馅饼朝她走了过来,蹲在她身旁。
“放着羊肉馅饼不吃吃树杈,你没事吧?”
周歆边嚼边回,“你刷牙了吗?”
张卿清动作一顿。
周歆嫌弃地挪开一步,离他远了一点。
“牙都不刷就吃饭,你没事吧?”
“怎么刷?”他指着她嘴里的树杈,“就用这个?不怕豁牙啊?”
周歆白了他一眼,一边用盐水漱口,一边用嚼烂的杨柳枝刷起了牙。
张卿清百思不得其解,“我琢磨着,牙刷也没多难做吧?象牙做柄,马毛,貉子毛都能做牙刷头,怎么没人发明呢?”
周歆道:“发明不需要钱吗?”
“也是。”张卿清两眼冒光,“看来这是一个商机,我这就去研究研究。”
言毕,他立刻站起了身,作势就要离开。
“回来。”
“好嘞!”
他立马又蹲了回去。
周歆问:“你应当是从青牛观赶过来的吧?唐久微情况怎么样了?唐彦修伤得重吗?”
“唐久微病倒了,心病,治不了。”张卿清的神色难得地正经了起来,“……至于唐彦修,他伤得不重,被宋公带回大理寺关起来了。似乎是想等沈少卿回去处置。”
“是得关他一阵,疯起来一点理智都没有。”
“说到他,我还打听出来不少关于你们两个人的事。可比最近流传的你与沈少卿之间的精彩多了。”
一提到八卦,张卿清明显地兴奋了起来,“想不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