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彦修别过脸,“堂堂八尺男儿,自不会与一介女流计较。但张二娘子口无遮拦,辱舍妹清誉,此事断不能轻了!”
“唐三郎所言极是。”
张夫人拱手高举,郑重其事地朝唐久微长辑,“唐七娘子挂念犬子,特来相送灵药,是有恩于张家。小女对恩人不敬,是为不义,出言诋毁,是为不贤。犯下此等大错,妾身实难相容,追加家棍九十,以抵所犯口业。”
闻言,唐久微秀手轻抬,丝帕遮住了唇,难掩心惊地道:“张二娘子也是过于担心胞兄才会言语有失,张夫人不必如此重罚。”
此举正中张夫人下怀,她再行一礼,“多谢唐七娘子体谅。”
言毕,她转身看过来。
周歆这才意识到,清誉受损的,可不止唐氏兄妹。
张斯里一箭三雕,骂人功夫可见一斑。
但她不想上赶着领这遭桃色新闻,便抬手指向床榻上的张卿清,“张夫人,眼下最要紧的是大郎君的病情。”
闻声,唐彦修蓦然看了过来,双眸微微睁大,满目皆是震惊。
这般轻拿轻放,张夫人也很意外。
她福了福身子,道:“凌云君大人有大量,妾身感激不尽。”
这时,唐久微才像刚回过神来,欠身朝她行礼,“沈少卿,凌云君。”
沈既白问道:“枫云观藏匿在高山密林之中,周遭设有结界,唐七娘子是如何进得密林,爬得峭壁,讨来这丹药的?”
“沈少卿此话何意?”唐彦修皱起了眉头,目光里满是敌意。
第24章
沈既白淡声道:“字面意思。”
唐久微解释:“……是小女偶遇到虚尘子道长。家父曾在道长那里买过丹药,确实有效果。因而听道长称此丹药可治疯病,便不疑有他,买来相赠。”
沈既白转而看向唐彦修,“听闻唐三郎生辰宴后出城祭祖,本卿不免有些好奇,为何会耽搁到现在才回?”
“还不是因为这个张生!”
唐彦修冷哼一声,“他赴宴后便出了事,舍妹出于自责,非拉着在下四处寻医问药!”
说完,他冷冷地看向张夫人,“一番好心,还被人当做驴肝肺!”
张夫人有些尴尬,连忙朝人行礼致歉。
唐彦修别过脸去,依旧没下这个台阶。
不管张唐两家以往有没有交情,以后都肯定不会再有往来。
这梁子一结,唐久微与张卿清便前途未卜了。
周歆不通医理,不敢说这药到底有没有问题,只能拉着张夫人的手将人带到一旁,低声询问了八字,掐指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