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今是在原身的回忆里,簌棠的感知十分清晰——原身原是从未在意过。
从未在意过青鸟是谁,从未在意过青鸟是如何身世,在原身眼里,一切比不过她们的情谊。
可青鸟在意。
随着青鸟的在意,原身发现大鵹和少鵹变本加厉,屡屡造访魔界。她想驱逐她们,怕她们说些不好听的话惹青鸟不快,却更怕她贸然赶走她们惹青鸟生气,最后作罢。
而且,她发觉了更重要的事——大鵹少鵹的造访并不单纯为了青鸟。
她们借着相看青鸟的由头,在魔境肆无忌惮地搜集情报。
渐渐地,仙族也借题发挥,以青鸟一事,不断挑衅魔族。
甚至某日,连她的手下也向她禀报起了,不知从何而起的谣传——“属下听说,青鸟已投身仙界,认祖归宗了。”
她极为震怒,如此谣传,从大鵹和少鵹而起,仙族分明是要陷青鸟于不义。
冷声呵斥了不懂事的手下,忽又听见几不可察的推门声,原身连表情都没来得及收回去,就与门外的青鸟视线相对。
从那日后,青鸟的笑容越来越少了。
她想将她哄好,甚至为青鸟专门修了一道通往禁林的传送阵,想着多陪陪她外出透气,见她仍总和大鵹少鵹待在一处,又将黎珩找来支招。
“要不,你搬去宫外住吧。”原身道。
黎珩偏头看她,“……?”
“青鸟如今沉默寡言,你也不与她多言,又要我搬出魔心殿,是想让她孤身……”黎珩的语气隐有不快。
原身陷在自己的情绪中,没太注意听他难得的一段话,她犹自道:“青鸟如今鲜少和我说话,近来我又忙碌,仙族屡屡挑衅,不胜其烦。”
“大鵹和少鵹终究是个隐患,留不得她们在魔界为非作歹了。”原身叹了口气。
虽然担心青鸟会不高兴。
可她是魔尊,更要以维护魔族安危为己任。
青鸟之事只是仙族挑衅的开始,谁知往后会不会还有红鸟绿鸟,每一只都与仙兽一族认祖归宗,那还得了。
——近来,魔兽之中已有如此风声。
黎珩沉默着。
“她在魔心殿不大开心,但她一人去西郊兽林我又不放心,只好委屈你去宫外住住,我幻化出一片兽林的模样,将传送阵设在那儿,届时你就多陪她谈谈心。”簌棠道。
“我……”黎珩也是寡言少语的性子,好一会儿道,“你…你当真是如此想的么?”
原身摆摆手,“——你不用说什么,你是她心属之人,就干站着,估计她也能开心些。”
黎珩顿了顿,愕然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