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得有几分吃力的簌棠一顿,浮桑也错愕了一瞬,这丝错愕被句芒捕捉到了。
在元华仙尊捂着胸口,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向句芒时,句芒也正对着浮桑开口,“你设局却不告诉我,浮桑,你不够义气。”
“还是老样子,什么都不说。”他又轻叹一声,眼底隐有笑意,“你这样,全靠我猜,怎么与你配合呢?”
“句芒,你背叛我——”元华仙尊受了重创,怒不可遏道。
可句芒的重点却不在仙尊,他依然看着浮桑,低声笑着:“还好我与你几万年的情分在,倒能看出几分。”
他的神色自然,仍如多年好友叙旧,这战场上的诸多人都与他无关。
原来,从始至终,句芒都没有信过浮桑真的神志不清了。
浮桑终于沉沉开口:“我沉睡万年,是调养生息,而非一睡不起,怎可能连‘类’都无法净化?”
浅淡的灵光覆盖浮桑满身,毛发重新盈上金光熠熠,顷刻之间,又原地化作翩翩少年。
他神色不明,依旧平淡,看着句芒。
句芒与他对视,淡笑:“果然如此。”
“自你沉睡后,我便觉蹊跷,好端端你为何会遭此劫难。”句芒解释着,“你若沉睡,最大受益者自是仙族,元华早忌惮你,又早有野心吞并地界。”
“是故,我潜入仙界,为避免与元华正面冲突而久久避嫌,假装同你一般沉睡。终是在今日,寻到了他腹背受敌的机会。”
他长舒一口气,感叹着:“浮桑,还好你没事,方才我还真以为你中计了。”
元华仙尊重伤,簌棠得以脱身,她收了武器,再一瞥身旁,兽族正和魔兵一同与仙兵打得火热。
她略一沉吟,替子民击退几个难搞的仙将,然后去了浮桑身边。
浮桑神色沉着平淡,他与句芒站在一处,二神风姿,风华绝代。
她正听见句芒严肃分析战局。
“——杀阵虽毁,可魔族还有一处被觊觎之地,也正是仙族寻获万年亦不曾查明之地,便是你之恶欲起源的泉眼。”
簌棠眸色微暗。
句芒余光瞥见她过来,倒是笑了起来,“魔尊,你来得正好。”
浮桑不曾说话,可句芒也未放在心上,毕竟浮桑一贯如此。
簌棠过来正好,他也只看着簌棠,“如今,仙魔两族战况焦灼,元华仙尊被我重伤,仙将震怒,颇有你死我活,不死不休之意。哪怕闹到两败俱伤,仙族也势必不肯再退兵……只是,魔族并不想闹到如此地步吧?”
她微微抬眼,状似看了句芒一眼,实则看向的却是他身后的浮桑。
略微思考一瞬,她颔首:“的确如此。”
句芒点头,继续道:“依我之见,不如放出恶欲,让仙族自食恶果,彻底重创仙族。”
簌棠一顿,凝视着他。
“怎么?”句芒笑着看她,“魔尊总不会…不知恶欲之泉在何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