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由对凡事看得极淡的“浮桑”来诉说,一切便显得平静到诡异。
青鸟愣愣看着,不敢置信。
“不……”良久之后,她才回神,“我不愿如此,祖神,求您为晚辈指条明路,只要能救下簌棠,我愿意用任何代价换,哪怕身魂寂灭。”
“你若当真愿意,倒是有一条路。”
就像是面对葱聋兽的恳求时一样,万兽祖神并不会真的拒绝子民的请求,权看它们内心意愿。
青鸟连连点头,“晚辈愿意,请祖神明示!”
……
明路便是,让转世后的簌棠拯救“簌棠”,以己身,救己身。
“本神衍算到,此世的她是最有可能救下你言之好友的。并且,此世的她亲缘淡薄,因果浅淡,不会过于影响她,亦不会反噬你。”
“浮桑”送青鸟去了簌棠转世的那个时空,造出锁灵笼,让青鸟最终抉择,这个她心念了一辈子的好友,到底值不值得她以命相救。
“不过,本神亦要提醒你,发生的事已然发生。你能拯救的只是另一个时空的簌棠。”
一边旁听的簌棠竟然听明白了——
就如平行时空般,原身身死的那个世界是真的存在,即便青鸟想逆转结局,也只能逆转另一个平行世界的结局。
浮桑亦明白了,“难怪……我对这些事毫无印象。”
这本不是如今他们身处时空发生的事。
即便这样,分明是截然不同的另一个平行世界才能重获机会,青鸟依然愿意。
最后的那一日,“浮桑”前来听青鸟的最终意愿。
“她还如从前一样。”青鸟道,“还是很喜欢兽族。”
“浮桑”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话,却有一丝不解:“既然还是她,为何非要救另一个‘簌棠’?”
青鸟沉默了一会儿。
“这一世的簌棠很孤独,她没有什么朋友在身边,或许去到那个世界,她也会有不同的人生……”她在不断找着理由,最后,一声叹息消逝在风里,“祖神,你就算我自私吧。”
原来无论人或动物,无论神与魔,只要是生灵,总有本能,总有执着。
青鸟的执着是守着自己的朋友,希望他们一世平安,也想守护那方故土能平静祥和。
这是她的大爱,也是她的私情。
不过,看到这里,簌棠是当真有些看不明了。
原身虽然对青鸟好,可也的确真真切切误会过青鸟,青鸟本身也体会过那种心如死灰的感受,为何还这样执着?
她看不懂,浮桑更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