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浮,我等了你好久。”
真的等了好久,这两日她一直在找他。
浮桑微怔。听出她的语气很轻,并没有责怪,反而温柔。
“我找不到你。”她说。
浮桑沉默了一会儿,察觉到她此刻心情并不算好,尾巴一颤,化身为人。
他一步步走到她身边。
少年步伐也如猫身一般,优雅又轻缓,矫健却并不浮躁,他微微俯身,“……往后不会了。”
簌棠抬眸看他,撞入他眼帘。
“伸出手。”他凝视着她。
簌棠不由得照做,下一刻,他攥紧她的手,在她掌心轻点。
和暖的灵光乍现,手心浮现一道印记。
耳边是他如往常般平静的声线,又无端因轻声而缠绵,“我为你留下印记,往后,你不会再找不到我。”
簌棠怔怔地,半晌,手心传递来的热度越发清晰,她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被他牵住。
她指尖颤了颤,收回了手。
“好。”她努力忽视着那点不自然,轻咳,“出发吧,早去早回。”
浮桑看她,嗯了一声。
向风褚叮嘱好诸事,二人再次往东的方向出发。
明明距离上回出魔境,也不过月余,心境却变了许多。
云卷云舒,云蒸霞蔚,万丈霓光溺满天穹,是别样的暖色。从空中往下俯瞰,一草一木或有枯败复苏,可沧海桑田,是亘古不变。
少年与她并肩而立,待远离魔境之后,周遭万籁俱静,他才终于出声。
“簌棠。”
“嗯?”
“我有话与你说。”他深深凝视着她。
……
听完浮桑的一顿交代,再看天色,已然转向黯淡。
浓墨般的天际有一瞬诡谲沉重,遥遥去望,却有月上梢头,晕开浅淡而不容忽视的盈盈清辉。
好似至暗之后,终会迎来光明。
簌棠心里渐渐有了自己的思量。
一路无言,两人都尽力快马加鞭赶路,终于在拂晓时刻,穿过曾走了数月的人间,到达了极东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