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把句芒问住了,无论是于兽族而言, 还是于神而言,喜欢便是喜欢, 如此简单纯粹的感情,还分很多种?
“我是喜欢她。”出乎句芒意料地,少年坦然。
浮桑只是不喜多言,并非是不会说话。
句芒瞪大了眼,头上的玉饰都颤了颤。
“因为我与她是朋友。”浮桑如此道。
句芒眼见松了松神,呼出一口气,“哦,朋友啊……如你与我,这般?”
浮桑只淡淡盯着他,半晌,嗯了一声。
如若句芒不懂这其中区分,为何忽然松了口气,他读懂了什么,又为何不言明。
比之表面平淡的神色,浮桑垂下眸,心中并非如此。
敏锐的他很早就察觉到了心跳的变化,就在他说起簌棠的那一瞬,心跳声越发的大,不似平常,更不似此刻面对句芒的平静。
一声一声,敲开隐秘心房,带他看清了藏在心底最深的情愫——
不一样,他对簌棠的喜欢,和对面对句芒的感情。
完全不一样。
簌棠是唯一的,与任何人都不同的。
“你说对于朋友……是否该坦诚?”
面对仍在思索着他和簌棠究竟有何关系的句芒,浮桑忽然又问。
这是个一语双关的问句。
句芒眸色微闪,极自然地点头:“当然。”
浮桑若有所悟。
之后,两人又交谈了一些关于止戈术的事。句芒言之,浮桑与簌棠之间的止戈术,并非是他所为。
既然已经解开,这倒也不是大事,浮桑心想,或许是魔界残存的青鸟信力所引起的。
毕竟青鸟也算是句芒嫡系,会止戈术很正常。
只是彼时青鸟早已去世,祁以遥也未至魔界,信力竟是…如此强。
他隐隐还是觉得有一丝不对。
……
不久之后,九天玄凤叩响了门。
她被簌棠强行拉去和尔白九耳他们玩了一阵子,回来找句芒时,眼见不大高兴。
句芒扫了她一眼。
知道已不是谈论的好时机,浮桑起身,出门,却正撞见含笑的簌棠。
簌棠知道他在这里,特地来寻他的。
傍晚的魔镜,绚丽晚霞比人间更是绯艳,女子一袭明丽红裙,光影勾勒她的轮廓,让她整个人都犹如浸在霞光中,美好而不真实。
却是唯一的,他唯一觉得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