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兽族获得了与之仙界抗衡的能力。可仙界很快得知,在极西与兽族展开了一场殊死恶战,兽王蛟身死,但大部分兽族和新生的魔族,一起在极西定居了下来。”
“经此恶战,仙族同样元气大伤,一时再无歼灭兽族的能力。休养生息之年,魔族渐渐崛起,兽族则陷入群龙无首的境地,逐渐式微。”
他抬眼看簌棠,眼中一派平静。
可除此外,簌棠发现他眼中竟泛着莹蓝的光泽。
妖异又潋滟,让她想起了当日,也是在这里,他耳廓后浮现水蓝的鳞片……
“后来呢。”她不由问,可心里已隐隐有猜测的答案。
“后来,兽王蛟不再被人提起。”黎珩的眸逐渐幽深,他微微敛目,“于魔族而言,蛟只是一个异族的开荒者。魔族尚未成气候时他便战死,魔族崇强,无意关注。”
“于兽族而言,它们追随蛟来到极西,可没过多久,就被迫陷入了与仙界的厮杀。只不过,随着魔界恶欲渐起,逐渐与人间分离,兽族们难以离开魔界,只能就此留下。”
随着他充满叹息的诉说,簌棠屏息。
她从不知还有这么一段往事。
黎珩抿唇。
最后,他的语气中透出一丝复杂,“在此栖息,却又受到魔族压迫……久而久之,它们越发讨厌曾经的首领蛟,几乎不再提及。”
之后是久久的默然。
簌棠尚未回神,恶欲环绕她周身,不再心存排斥后,这股灵力当真如润物的雨,丝丝沁沁熨帖着她的伤处。
倏然,她在翻腾的恶欲之间,寻到了一丝属于自己的灵力。
头似针扎般痛了一瞬,星点痛意又忽地消散。
眼前好似浮现了什么画面——
一个骨瘦嶙峋的白衣小男孩,他的眼尾处泛着盈盈蓝光,鬓边,耳后,颈上细细贴着水蓝晶莹的鳞片。
一切如走马灯般快速闪过。
簌棠看见他被许多魔族围在一起欺凌,满身伤痕。
不久后,又有几只兽族循着血腥味赶来,它们不怀好意地看着男孩……
“我…是从何时失忆的?”
画面消散,簌棠微皱着眉,愕然发问。
她看向黎珩。
蛟早在万年前战死。
回忆中的男孩不可能是蛟,可他身有鳞片……那是少年时的黎珩。
“三千年前。”黎珩沉默一刻,“……青鸟身死后不久。”
青鸟身死,为何原身会在那时失忆。
簌棠联系不起来这一切,只得不断地从恶欲之泉中,尝试搜寻着原身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