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无波无澜的眼眸,情绪藏得极深,此刻却意外的很容易看出他的意思——他像那什么原配质问渣男丈夫,你把我们的秘密告诉别人了?
“呃、这个……我…我可以解释。”簌棠真的像百口莫辩的渣男了。
好一会儿,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浮桑灵识敏锐,当日他便有察觉,何况‘类’本形如兽,兽族对恶欲的感知更甚。”
黎珩淡淡扫了眼浮桑。
他不置可否,“是么?”
缓缓侧过身,又示意簌棠起身的动作,倒是表示他好歹信了几分。
既然没说不能带浮桑,簌棠看浮桑懒腰都伸好了,前肢都迈出去了,她便也没出声阻止。
不知从何时开始,这只最初叫嚣着要杀她的冷傲猫猫悄然变了。
有他在身边,她觉得还挺心安的。
“恶欲之泉,虽是类之起源,却不同于‘类’。”
巍峨宫殿,峻宇雕墙,转过魔心殿一处湖心长廊,黎珩缓缓解释着。
白猫立于簌棠肩头,尾巴成了个小弯钩。
看上去,比簌棠听得还认真些。
既然他在解释,说明这事原身也不大清楚,簌棠放心问:“不同为何?”
“‘类’为恶欲凝结成实体,而恶欲之泉……”他瞥簌棠,“是魔族诞生之地。”
簌棠一顿。
情绪立刻被他捕捉到,他淡道:“簌棠,你不记得了?”
她顿时回神,后背忽然有了点凉意。
原来他是在诈她。
可是她细细看着他的眼眸,却察觉他眼底并没有怀疑之色。
“魔族之魂,由恶欲之泉孕育。”说这话时,他看向了浮桑,“去那儿疗伤,对你最有裨益。”
他也在观察着浮桑的神色。
但很可惜,猫科动物是最擅长藏匿情绪的动物,即便他本身也性格内敛,仍看不出化作猫的浮桑究竟在想什么。
簌棠却看出来了。
——因为小猫后背紧绷,她偏头看去,它的瞳孔也些微放大,胡须也都炸了起来。
是震惊异常的意思。
不多时,魔心大殿到了。
黎珩又扫了眼簌棠肩上的浮桑,然后将目光凝至簌棠身上。
恰似无声的询问。
问她,要不要带浮桑进去。
这次,簌棠隐有迟疑,而且这种迟疑不是她心下的情绪——是原身的。
她倒是有预感,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可能事关魔族秘密,浮桑在场的话……
浮桑尾巴轻挑,也看她一眼,竟是难得的善解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