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 换成少年的手有些僵, 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心跳声, 在此时又变得极快。
他不禁看向她, 伸手为她疗伤的动作, 就像是本能, 从她离开杀阵的那一刻他就想如此做了。
他还清楚,本来他是很生气的。
尔白当然要救,可他没想到簌棠会舍命去救。
于她而言,是兽族在她的心中分量如此之重, 还是…尔白如此重要?
一向循着心意行事的神,本都要脱口而问了, 却又因她柔声唤的那句“阿浮”,一切浮躁偃旗息鼓。
待到平静下来, 他才想明白,其实这些都不重要。
她心里谁重要,对他来说并不重要。
从始至终,他最在意的事,只是簌棠有没有受伤而已。
“可好受些?”此时,他开口,亦是如此想问。
簌棠一怔,血腥气仍在喉间残存,可有了他的抚慰,好似也不那么难受了。
“好多了……谢谢,阿浮。”她道。
轻声的两句交谈,并没有打破此刻严肃的氛围。
阵中杀气渐渐褪下,可杀阵繁复至极,俨然是布下许多年的阴谋,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捣毁的。
没有了青耕的指使,沉沉雾气里,“类”不再纠缠簌棠。
可它们却仍盘旋于杀阵前,像是在守护这一方诡异的阵法。
“我不会。”恰是此时,祁以遥终于开口。
簌棠抬眼看她。
祁以遥已然做好要陈述种种的准备,簌棠却只是点头,“好。”
没有再追问,让祁以遥一怔。
“如此便好。”如果持续相逼,反而会激起人的逆反心理,因而簌棠才没多问,“我们先回去吧。”
尔白还伤重,此刻的确不宜久留。
只有在与黎珩擦肩而过时,簌棠微顿脚步。
魔界之中,属黎珩最善阵法,想了想,她最终将彻查此阵的事交到他手里。
“此阵灵力十分强劲,短期无法捣毁,还隐有外扩之势。”回想方才杀阵恶气冲天的模样,簌棠很担心,“……无论如何,定要查清,早日将其消除。”
也还好是此刻就发现了。
青耕的急躁,反而给她带来了转机。
不然就算她和阿浮来了,没人驱动阵法,或许也没那么快发觉。
一旦此阵以那样的势头往外扩散,后果不堪设想。
“这关系到魔界安危。”长久的疼痛已让簌棠的语气有了深深倦意,“黎珩,拜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