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极快地反剪青耕翅膀后,飒飒破风声在耳边响起,她拼尽全力闪身退出杀阵时,忽而有一双有力的臂膀揽住了她的腰身。
“你不要命?”少年化作人身,揽住她的那只手不自觉收紧。
清润的草木香带着犹如阳光炙烤后的味道,这股气息在此刻极为暖融。
让被恶欲侵蚀而浑噩的她,有了一丝清明。
“我没死。”她道。
小猫曾经说,怕她会死。
浮桑偏头,清澈的眸中没有怒意,一眼看去好似仍是那么淡薄,藏在眼底的却是压抑不下的浓重情绪。
“你不要命?”他根本没听她苍白的辩解,又问了一遍。
“……青丘国主托付我照顾尔白。”她只好道。
“所以,可以不要命?”
“……”
青耕在她手中疯狂挣扎,力度让她的手也随之晃了晃,可如此紧要的关头,不知为何,她还是不由被他深深吸引了这么一瞬。
少年眉目如画,眸色幽深,时常在他这张精致的脸庞上看不出太多情绪。
可是,一旦情绪浮现,如山水画上的墨花浮动,生出真正的花,生动又鲜活。
“阿浮。”她不由开口,喉间还有隐隐血腥气翻腾,又被她抑制下,“我没事,你看,我还好好的,不用担心我。”
他不说话,些微怔愣。
她勾出一个笑,此刻倒是真因他的关心松了松神,轻道:“乖啦,我有分寸,照顾得好自己。”
“你看,尔白平安救出来了,我也没事,对吧?”
浮桑将她从上到下扫视了一遍,想要呵一声。
她身上明明还有伤。
但事态只是暂时缓解,簌棠的注意力已重新转回青耕身上,她冷声道:“青耕,此为魔界领地,你胆敢伤本尊,想必已想好代价。”
青耕瑟缩,然后更开始拼命反抗。
到头来还是怕死,它尖叫着,“魔尊!魔尊!你放开我,你杀我也没用,你不想知道幕后黑手吗?杀了我就没人告诉你了——”
簌棠冷呵了一声,“谁说本尊不知?不就是你的老东家,仙族圣鸟大鵹与少鵹吗?”
青耕瞳孔微缩。
“不是,不是!它们也只是下属,真正的幕后主使不是它们!”
它的话没能说完,簌棠已经掐住了它的脖子。
她的反问,本就是诈它的。
虽然心知大鵹和少鵹脱不开关系,但兽族虽有灵智,到底比不过人的思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