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动荡不定,局势不明时,从仙族派来的仙使,却安逸长居魔心殿。
“阿遥,你也晓得……表面上看,这些年来仙魔两族休战止戈,可暗地里,并非没有摩擦。仙魔,自古势不两立。”
若还没有下一步动作,给魔族一个交代,簌棠无法服众。
但这话也并非是刻意对祁以遥施压。
这是真话。
天地两分,上为天界,下为地界。
两界之中,分别生活着仙魔人兽几族,而其中灵力强盛者,有凌驾其他种族之上能力的,当属仙魔两族。
于是,仙与魔的纷争自古而来,比自己强的终究是威胁。
谁都想做最强者。
“你又在此多事之秋,来了魔界。”她看着祁以遥,眼眸微闪,眸色深沉。
接下去的话,她甚至不用说。
祁以遥是个聪明人,几乎是瞬间听懂了,半晌,抿唇道:“簌棠姐若不信我……将我软禁在魔心殿便是,我…不会跑。”
这下,轮到簌棠怔了怔。
她本以为祁以遥会生气,会奋力反驳。毕竟这个姑娘从原书中的描写就能看出,坦直洒脱,嫉恶如仇。
但因为没经历过太大的挫折,时而会表现出一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勇气。
比如书里,她就敢于和原身在魔心大殿上,当着一众魔臣的面争执。
也敢在结局里,哪怕仙族兵力还未全至魔界,就率做先锋,剑指魔心殿。
可太刚,便易折。
书中,最后看似是挺圆满的结局,反派魔尊已除,魔兽们也有了新的生活,但寥寥几句尾声里,由于是祁以遥的第一人称……
簌棠读时,觉得她不是真的开心,而是很恍惚。
“陛下?……簌棠姐?”祁以遥唤她回神。
簌棠从思绪中脱离,一时心情复杂。
没想到祁以遥如此平静…是不是也意味着,故事的确有所改变了。
“簌棠姐。”见簌棠仍未说话,祁以遥的神色却怔忪下来,她轻呼一口气,“我…我知你心有顾虑,是对我身份的顾虑,也是对魔界子民的顾虑。”
这两种顾虑还的确不一样。
一是提防仙族,二则是保全魔界。
“但,我信你。”她抬眼看簌棠,笃定,“因为这一路走来,从青丘国到人间,再到回魔界……你挺好的。”
她说:“我亲眼看见的,和我从前道听途说的魔尊,完全不一样。”
簌棠掩下眸。
良久后,缓缓道:“你先回自己的宫室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