簌棠有些懵, 他不是不喜欢变人吗。
都回魔界了, 还有必要维持人型么, 想着, 她不动声色往后退了一步。
“阿浮, 怎么了呀?”她觉得自己神态语气都挺自然的。
只可惜, 在她面前的是极善观察的猫科动物, 浮桑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察觉她僵了背,眉角也抽了抽——便能知道,她又在拘谨。
只要他变人, 她便会如此,无法对他动手动脚。
——更不能像那夜一般, 亲他。
于是,浮桑很满意她这样的拘谨。
刻意化作人形与她交谈, 但重点还是在交谈上,他直截了当,问道:“何时启程,去禁林?”
猫猫一向淡然,难得这样的心急。
簌棠想,禁林,对他也定然有着别样的意义。
也是,因为他尤为关注的“类”。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她皮了一下,眼见浮桑噎住。
他没有掩饰原本的容貌,少年无双,昳容光华,只是站在那儿微蹙着眉,清眸露出一丝迷茫,就足够诱人。
簌棠逗他的话说不下去了。
“才回魔界,还有些魔界公务要处理。待我处理完,我们便出发,好不好?”看着他,她心里像是被小爪子挠过似的,声音也不觉放温柔。
从前,簌棠极少关注人。
于她而言,与动物相处,比与人相处更自得,帅男人的诱惑力不一定比得过一只可爱的毛绒绒。
但那是面对一般的帅男人,像浮桑和尔白这种看一眼就要沦陷的神颜。
说句俗话,她当真…不是那么能把持住。
“乖嘛。”见浮桑未答,她又补了一句,告诫自己要把他想成猫猫头。
她的声音太轻。
惯常来说,她的音色是略微低沉的,如冰山的雪,清冷,有一种自带的疏离感。
但以这样温柔的语气,低声轻诉,好似春来雪融,一点冰凉的雪水落在滚烫的心间。
烫得他一怔,耳尖也发热。
“……好。”静默一瞬,他答道。
其实,按他的性子而言,一向是想到什么便要去做什么的。
可因为是簌棠如此说,所以他答了好。
可是,为何是她,他便要说好?
浮桑又有些不懂了,澄然的眸间闪烁着迷茫,迷茫萦萦绕绕于心间,又变得像一个小勾子,勾得他心痒,发烫。
处理完一些魔族事务后,侍女也将祁以遥请了过来。
此时,天色已晚。
重回魔界后,望着赤金的天色,簌棠还有一丁点不习惯。
“簌…魔尊陛下。”祁以遥神色复杂,似有心事,还有点歉意,“陛下见谅,有些事耽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