簌棠沉吟,对此她早有猜想了,果真是如此。
原身与她融合的记忆,前几千年的往事都很清晰,可往前追溯三千多年,记忆却忽而变得模糊,再往前,甚至想都想不起来。
她起初觉得这也不是大事,这几千年的记忆足够她立足魔界,做一个货真价实的魔尊,从而找到方法去破局。
后来细思,却绝非如此。
她叹了口气。
系统问她,“宿主,你怎么了?”
“是不是觉得黎珩转变太大了,有点担心?”
簌棠心中摇头。
原书剧情下还隐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隐情。
这些隐情,在她逐渐探索这个世界的过程中被放大,环环相扣,像是一场由古至今延展的长篇画卷,书中只是最末一角的结局。
……导致这样的结局,就绝不只是书中简单概括的那样。
她隐隐觉得,如若没有弄清楚这个故事本身的模样,她很难改变结局。
至于黎珩……
“我觉得,这个人,哦不这个魔,其实内心应该挺孤独的。”她对系统心道,“而且,应该也挺缺乏爱的。”
系统感觉不出来,“啊?为什么。”
簌棠没有解释。
因为年少的她也曾是如此,父母不在身旁,独身的时间太长,一点温暖都会记得很久,无限放大,极度害怕失去。
看黎珩的回复也能得知,看他每次与她对峙的反应也知。
她能感同身受一些。
一旦她展露攻击性,对方便会后撤。尤其是魔祀大典上,当她表现了足够多的疏远后,黎珩就开始态度软化。
书中好像也是这样,他会因为祁以遥不理他,而屡屡让步。直到……让步背叛魔界。
簌棠正想着,少顷,却有风起,吹开淡淡的薄雾。
氤氲雾气中,白衣少年翩翩而至,他身姿俊挺,屹立如松,一双勾人的眸于雾蒙蒙的潮气中紧盯着她。
“簌棠。”是浮桑回来了。
冬尽春来,倒春寒却还未过,尤其是这里还算是中山中心地带,绵延的雪山仍在不远,海拔不低,气候湿冷。
少年却只着一身轻薄似锦缎的衣,将他身线勾勒得更加清瘦,却修长干练,气质出尘,如远山的雪薄淡。
浮桑的猫身亦是如此,精瘦有力,线条优美,浑身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是完美的亚洲猫猫形体,看上去高冷难以接近,可因为太漂亮,毛发又靓,真的很让人把持不住。
“阿浮。”联想到他的猫猫身,簌棠不觉又挂上姨母笑,“你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