簌棠问她,“昨夜,你也问了我要不要许愿,可还记得?”
“当然记得。”鹿蜀点头,“还有一只小狐狸呢,我也问了他,但我还没来得及听到他的心愿。”
鹿蜀转头,忽然看到了不远处的尔白,“咦,他就在那儿呢。”
随着鹿蜀看去,祁以遥也第一时间察觉了出现的他们,她看了过来。
“你……”祁以遥嘴唇紊动,“你们没事吧?”
当时,她看见了黑雾突然袭来,一下将簌棠包围。
她还看见了簌棠下意识去保护兽族们。
她也没想到,有朝一日,她会关心这个她在天界时曾觉得无比讨厌的魔尊。
簌棠与祁以遥对视,含笑,冲她摇了摇头,“无事,大家还好吧?”
重明以极有活力地拍打翅膀,回应了她——非常好。
它还想张嘴说话,被九耳犬的狗爪捂住了嘴巴子。
簌棠忍不住笑意加深,看着它们,她总能忘记许多危机与忧愁。
而鹿蜀的注意力只是被这番短暂转移,此刻,又重新放在了凡人身上。
从簌棠的角度看去,女童本是稚嫩的面庞,却因不懂感情,少了些灵动,多了份严肃,她目色灼灼看向别人时,还会显现一分凝重哀愁。
簌棠张了张唇,道:“我先前说过的,你不愿意帮的是贪婪的欲望。”
鹿蜀耳朵微动,侧着头。
她没有转过身,目光仍凝在伏地的老谢身上。
“若是你愿意帮的,才是真正的愿望。”兽族单纯,即便感情匮乏,本性也是向善的,“想做就去做吧,去帮你真正想帮的人。”
鹿蜀沉默了好一会儿。
她眨了眨眼,似乎在思考,“你说得对。”
一抬手,一道灵光向骨瘦嶙峋的小姑娘而去,怎料那小姑娘体内又迸发了另一道灵丝,特殊且蓬勃的灵力,艳如火焰。
是簌棠的灵力。
簌棠啊了一声,挠了挠头,“哦,我忘了……”
上山路上,那小姑娘的病已然很重,几乎是吊着最后一口气,簌棠怕她坚持不到山顶就要出事,于是当时就出了手。
“这女孩,我曾经见过。”鹿蜀不以为意,有人帮过就行了,“好像是十二年前吧,她被人遗弃在山脚,我照顾了她一阵子。”
簌棠一顿。
“她家里人,在她未出生前很期待的。”鹿蜀道,“还特地驾着牛车,赶去镇上求了识文断字的先生,来帮她拟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