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好多了,谢谢。”鹿蜀这才开口,向浮桑颔首,“但如果你还能站远点,就更好了。”
浮桑:……
浮桑当然不会站远点,他佯装没听见。
簌棠则古怪地看了他们一眼。
猫是老鼠的天敌,也是鹿的天敌吗?
还是说不该把浮桑比作猫,说他是东北金渐层更适合……
“从前,我很苦恼。”
簌棠的注意力被转移,因为鹿蜀开始诉说了。虽然她一张小冰块脸,配合着煞有其事说自己苦恼的样子,有点违和。
“怎么说呢?”簌棠深谙,一个好的倾听者不该多话,但要适时给予回应。
这样对方才能聊得更起劲。
果然,鹿蜀像被鼓励,“祖神沉睡前交代蛟大哥,往后中山之境便是兽族的栖息地。”
浮桑耳朵微动。
句芒虽善交际,但本身是扶桑树灵,只能算半个兽族,又是神。神天然不拘管束,也无意管教生灵。
所以彼时,他的确将此事交代给了蛟。
“但是,蛟大哥觉得中山不大合适兽族生活,他带着兽族去了西方。”鹿蜀道,“还有一些兽族不愿前往,于是,蛟大哥托我在此照看余下的兽族。只是中山灵力日渐稀薄,兽族稀少,反倒人族崛起,渐渐地,围绕在我身边的成了人族。”
“……”浮桑沉默。
少年难得僵在原地半分未动,震惊无比,甚至还有一丝茫然。
蛟,觉得中山,不合适兽族生活,于是带着兽族去了西方……?
……西方,魔界?
每个字他都听懂了,又好像每个字都听不懂。
簌棠沉吟着,“祖神……你们还有祖神啊,这是什么神?”
“不好说。”鹿蜀想了想,没想出来如何展开。
于是,她自顾自接上了自己的话题,“起初,我觉得人族也很有意思,他们极有灵慧,富有感情,能说出很多很有趣的事。”
对于天生匮乏感情的鹿蜀兽而言,这样的感情是可贵的,也是新奇的。
可她虽是这样说,那张看似冰山的脸,却渐渐凝上一丝几不可察的茫然无措。
人族,是世上最复杂的生灵,令天生无情的兽族,心里也生出了波动。
“我觉得,我喜欢和人相处。兽族太少,于是我开始为人族了却心愿。”可她偏着头,是越来越深的迷茫,“他们也喜欢我,也不怎么怕我,时常来找我玩,可是……”
“他们的愿望越来越多,多到我的能力已经做不到了,也不想再做了。我告诉他们不要再许愿了,他们却反过来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