簌棠也赞同地点了点头。
谁料国主却苦笑一声,它摇头:“来不及了。”
“我能察觉到,亡灵们已支撑不了多久。”它仰头,消瘦嶙峋的身体随之颤抖,静默一刻,眼底有深深的怒火,和无尽的哀叹,“若再不渡它们去鬼域,它们就要永远消逝在世间了。”
簌棠想到浮桑说有办法,可他此刻却沉默着,她心中一时有了不好的猜测,“能破解缚魂之阵的方法,莫非……”
“青丘九尾,能通灵,感知天地灵气。”浮桑道,“取之血肉精气,可固身凝魂。”
当真如此……
能化解的方法,原是仍在九尾狐身上,可是血肉精气……
簌棠听出了浮桑语气中难得表现出来的沉重,而她自己听了这番话,心里何尝不起了极大的沉闷之意。
血肉精气,在这个奇幻世界不单代表着身死。
就如飘荡无依,面临消弭的亡灵一样,取生魂精气,基本可以理解为魂飞魄散,一样再也没有转世。
青丘国主,要用自己的命,换族人的往生。
簌棠心中闷顿,不由得看向不远处的尔白。幼小的白狐,他正满眼期待着看过来,这一刻他等了两百年。
青丘国主的视线也随着她落去,纵然满身血污,国主的眼神依然清澈,又带着深深悲哀。
“留下他一人在世间,也不知是好是坏……”
父母爱子,自然希望能永远庇护他,让他平安喜乐一生。
可尔白幼时便遭遇了灭族之痛,父母无力再庇护他,他唯一的执念就是要救母,如今等到此刻,又要……
簌棠的手指不由得僵了起来。
也是此刻,浮桑施法了。
傲如雪的毛发被灵力拂起,他发出令人胆颤的嘶吼声,脊背挺直,四肢紧紧抓地,一瞬间灵气四荡,在空中盘旋。
少顷,空中风卷,云来,露水凝聚成冰,叶落成刃,统统落入灵气的漩涡中,渐渐形成一个极为繁复的阵术。
很强的灵压,她看着浮桑,是当真没想到他有造出这般几乎有着摧天灭地力量的灵阵。
封印着国主的阵法,在这样强劲的灵压下,渐渐崩散,溃不成军。
不管怎么说,这阵法太残忍,至少现下能将可怜兮兮的白狐救出来,簌棠心中也略舒了口气,她指尖也凝聚着一团灵力,耳听四方,时刻警觉着。
“您……”喘息声微弱,国主发出嗬嗬的低鸣,“您可否替我族找出真凶?”
它看向的是浮桑。
浮桑正在施法,看上去全神贯注,连耳朵都不怎么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