簌棠将白猫重新放回木案上,站起身来,阳光洒落她周身,为明艳红裙渡上一层晖光。
一见她动作,另一边的洛禾便上前来请,还示意黎珩一起来。
不远处备了换衣的场地,有法术换起来不过一瞬间的事,只起一个隔挡作用。
簌棠仍含着笑,看着黎珩,“请吧,大祭司。”
“簌棠——”他咬着牙唤了声她名字,却没得到她回应。
当说今日是好日子。
换上飒飒战衣的簌棠伫立在擂台上,台下是魔族子民的兴奋叫好声。
手握执鸣金鞭,看着同样身着战衣的黎珩一步步走上来,他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冷寒,她到底有些紧张。
但她一直心知,黎珩次次试探,显然对她有疑。
无论是疑心她为何要养魔兽,还是疑心她是否还是从前的原身。
今日她就要将他的疑虑全部消除,让他好好看着——她是如假包换的,那个恣意张扬,不容他人置喙多言的魔尊簌棠。
“黎珩,还记得那年在仙魔战场上么?”比起心中紧张,她漫不经心笑着。
黎珩微顿,“……自然记得。”
“仙族忌惮我族已久,纵使我族如今休养生息,也总被他们以无端理由挑起战争。”长鞭一甩,发出飒飒之声,“你说,他们是不是极其道貌岸然?”
黎珩盯着她看,久未出声。
“你觉得……”她毫不在意地与他对视,“是他们可恨,还是…我可恨?”
他狠狠皱眉,眉角一动,长鞭迎面而来,如灵利扭转的灵蛇,张着令人胆寒的血盆大口。
他往后退了半步,又扭身运法,数道凌厉阵术生于掌心。
一拂袖,阵术骤然放大,如盾,又似刃,裹挟着冰寒之气,袭至簌棠面门。
簌棠眼也未眨,一挥鞭,破开道道寒冰。
“何出此问?”黎珩唇角轻翁。
几招过后,无人察觉台上微妙的气氛,簌棠紧握长鞭,问他:“你可认得袅袅?”
冷面的男子顿了顿,眉角轻皱。
簌棠观察着他的神色。
他似乎想明白了什么,薄唇抿成一条线,眸中情绪越发冷淡。
下一瞬,数道更强的冰之阵生于他周身,他轻呵一声:“你在怀疑我?”
“认得?”簌棠没否认,也没什么好否认的。
他既然能怀疑她,她怎么不能怀疑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