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明抬起眼,半梦半醒,冠羽微张,似乎是被叫醒还有起床气,但当簌棠第二遍提到“灌灌”的名字,它一下瞪大了眼,飞窜过来。
“哪里哪里?”
正好,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灰扑扑小裙子的姑娘走了进来,一眼看到生龙活虎的重明。
簌棠有些讶异地看着小姑娘,“你是灌灌?”
小姑娘瞧着约莫十六七岁大,衣裙虽灰扑扑,略显朴素,脸庞却白净恬静,乖巧得很。
见重明如此,又听到簌棠问,她垂眸,将唇抿成一条直线,显出几分老成严肃。
“……是。”
如此神态,倒像是灌灌了。
簌棠不由看了看自己的三只,除却浮桑会化形,另两只倒没表现出能化形的样子,改天她得问问。
想到这里,她忽而一顿。
为何她又不大记得起那夜禁林下,浮桑化形后的长相了……
“魔尊大人。”不容簌棠多想,灌灌也顺着簌棠的目光,又瞥了重明一眼,“我来归还草包。”
看过重明后,她似乎有些生气,又不敢当着簌棠面表现出来。
重明压根没发觉。
它窜上前,用喙将草包叼起,又极为灵活地拆开,最后扑闪着翅膀,大吃一惊。
“怎么就这?!”
它的声音太响亮,一时众人都看来,九耳也想来拉它。
只见草藤编织的草包被打开小口,露出一抹火红来。
重明又甩头抖了抖,草包里的东西全都掉落出来,但仍是只有红色——是它本鸟的羽毛,绒羽,尾羽,各种都有,杂糅成一团。
灌灌的唇一下抿得更紧了,“不然能是什么?”
“不是,孟极和我说里面是很珍贵的东西,怎么可能是羽毛,还是我的羽毛?”重明用力拍打翅膀,一下扇出来一大团羽毛,“它要我有的是,怎么可能特意放在草包里,我不信,一定是你偷换了!”
“重明。”灌灌眉心一拧,显然有几分薄怒,“你又口不择言,说话不过脑子,我怎可能只身来魔心殿,当着魔界之主的面来戏耍你?我不要命了吗?”
她的音色本就偏向低沉,又语气犀利,一下把重明说得愣住了,它羽毛轻拍,有点儿委屈。
于是簌棠劝架打圆场,“这小草包中既是只有重明的羽毛,你为何要给那个…呃,谁来着?”
她差些嘴快,说了九尾狐。
背后一道灼灼目光顿时袭来,想也不想用,是浮桑。
“重明之羽,有辟邪之效。”灌灌也晓得自己话说重了,这下垂目向大家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