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她又微睁眼睛——
只见灵光乍现,一抹白衣倏尔至月下。
少年身姿如松,脊背清瘦却挺直,替她阻拦了黑影的攻击。
如画中半弦月影,轻轻一笔,却翩然卓绝。
他微抬手,如玉指尖灵光弥散,像是在施展什么净化术般,瞬然爆发出极大光亮。
由此,簌棠也终于看清了黑影的面目——竟是无数类似猫的大团黑气,它们四肢修长,双目泛血红,头顶还拖着犹如长头发的毛。
耳边充斥着极多尖锐的惨烈猫叫声,此起彼伏,几乎要刺破耳膜。
簌棠却直勾勾看着面前的人影。
早就记不清最初那个白衣少年的长相了,但此刻她嘴唇轻紊,十分笃定道:“阿浮……”
——因为费洛蒙手链还隐形着,挂在他们二人之间。
以及他头顶的称号【一只猫】。
少年独立月下,月影勾勒他昳丽的脸庞,墨发飘散,眸色清亮,唯含几分漫不经心。
那一丝桀骜清淡的神色,将危机也显出莫名平静。
听闻她唤声,他微敛眸,与她对视一瞬。
第38章 恶欲
她竟一眼就能认出他。
浮桑一顿, 有种被窥探彻底的感觉,发闷,又蓦地心跳加快一瞬, 不甚舒服。
“阿浮, 你怎么来这里了?”簌棠还在轻声问他。
正好, 黑影也被他净化干净,灵光越发亮。
下一刻, 白衣消散, 簌棠眨了眨眼, 眼前唯余一只白猫。
好好好, 看到她就不当人了是吧?簌棠面色不改, 又问了一遍:“阿浮, 你怎么来了?”
他有能耐, 能悄无声息一路跟着她。
簌棠心想着, 原来他已能恢复人身, 好在, 至少他没有玩那种救完就装逼消失的戏码, 让她能认出他。
“夜半, 你为何忽然外出?”浮桑不想回答她, 反问。
而且……
她看着他头上的称号与驯服值,她之前就注意到了,这个头衔,好像是在从他受伤那会儿就不再会消失。
这意味着, 从那时起,亦或是更早一点前, 她将它放出水境之后,他就再也没有陷入昏迷过。
危机已散, 簌棠神色变得轻松起来,含笑看他:“阿浮这是关心我吗?我睡不着,随便走走而已。”
浮桑尾巴微挑,谁能一路从魔心殿至地界极西。
他晓得簌棠亦是不想回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