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浮?”她重新转回头看白猫,他柔软的毛发结了粘腻,浸了油,簌棠轻缓地帮他清理,“你还好吧,我先帮你擦擦,你要不要去洗一下……”
簌棠,一整个一碗水端平。
重明鸟咽了咽口水,光落在它眼里,两个瞳仁都亮晶晶的,显得可怜巴巴。
它小心翼翼看了浮桑一眼,见他依旧目色沉沉,灵压深重,压得它话都说不太利索。
“抱、抱歉,我不知道桌上的饭是你的。”它以为是簌棠给它准备的,刚想询问她,谁晓得浮桑倏然站起,它吓了一跳。
白猫体型比之寻常猫要大,懒懒斜靠,挑眼,不曾说话,却仍让重明觉得极深的压迫感。
它怔了怔,忽而认了出来:“你是那日受难的……”
簌棠一下想明白了来龙去脉,看了浮桑一眼,知道他不喜欢被揭短,及时岔开话题,“阿浮,你是不是想吃饭了?我给你重新整一份吧。”
浮桑尾巴轻挑,不知道有没有听到重明的指认,“不必。”
“我不必用食。”他的声线并不是冷调,透着少年那股清澈的意气,如一汩清泉。
重明鸟缩了缩脖子,小声反驳:“那你刚刚一直盯着我……”
然后又收获了一个死亡凝视。
簌棠打哈哈,感受到白猫脊背挺起,他被摁住擦毛的忍耐度已到头,利落收手,轻问道:“殿后有灵泉,我带你去洗一洗。”
浮桑的尾巴一下甩得很烈,他沉着声,“不必……”
“好好好,随你啦,不洗也行。”这是真不耐烦的表现了,簌棠见好就收,“那再擦擦?”
猫不喜欢水,也正常。
“……我是说,不必你跟着。”他沉默了一瞬,下一句已被她绕来绕去,弄得有些别扭,“我自己去。”
嗯?竟是不怕水的猫。
簌棠笑了笑,没强求,反正寝殿范围内都布下了结界。
她还有费洛蒙手链,能作为紧急时的联结。
雪白的身影从高处往窗台跳,仍迈着优雅步伐,落去窗外的树枝,渐渐变成一个小点。
簌棠凝视着他的背影,眸子转深。
出门去找祁以遥这一趟,她都在仔细观察浮桑——他一路都没有起逃跑的念头。
簌棠不知他是不是想通了,看开了。
却敏锐察觉到,从他伤好后,比之先前他要亲近她很多。
可是驯服值并没有跟着水涨船高……
“魔尊姐姐。”重明鸟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