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继续道:“今日一见,关县令行事着实谨慎,我心敬佩。这样吧,我等只带十数亲兵进城,其余留在城外扎营,如此关县令可放心?”
关具手摸着自己肚子上的大肚腩,眼睛圆溜溜的转了两圈:“女君,实是不行。”
息禾见状,冷笑:“哦?为何还不行?”
关具道:“就算是二位的亲兵,也不能进去,万一带了病气进去,出了事,祸及一城百姓,谁能负责?”
他拒不相让,脸上表情看似讨好卑微,眼底下却藏着不屑一顾。
息禾微微一笑:“那为何能让我和侯爷进去,不怕我们也给城中过了病气吗?”
“我诚心也不想让二位进去,只不过你们官大,又是长安来的,这才迫不得已。”关具一脸委屈,“让二位进去,我也是担了很大的风险了。”
看着架势,确实是不退让了。
没有亲兵随行,几乎相当于斩了他们一对臂膀,而对方用的理由,也让人无法拒绝。
息禾扯了扯嘴角,道:“看来,关县令果真不愧为一县县令,官威了得。”
“不敢不敢,不敢与女君与侯爷相比。”关具立即弯腰稽首,姿态放得极低,看上去很好欺负一般,语气却是用软钉子扎了回去。
霍去病却上下打量了关具,声音莫测:“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办吧。”
他回头对着自己的亲兵吩咐:“你们留在城外,等我消息。”
众人稽首:“诺。”
息禾忍不住凑近霍去病,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侯爷,这怎么可以,就我们两个人,如今情况不明,如何能对付这一城之人?”
霍去病斜了她一眼,也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信不过我?”
“这倒是没有。”
“那就行了。”
关具见状,脸上又立即露出一个笑来:“侯爷,女君,你们大可放心,进了稚县,里面的官兵能保护你们的安全的。”
他又说:“莫非你们还信不过我?”
的确是信不过。
息禾与霍去病又对视了一眼,既然已经打算孤军深入,便与他继续演起戏来:“关县令,是刚刚我们自己多虑了,本就是来向你学习经验来的,怎么会不信你呢。”
霍去病也点头,目光平和,少了几分冷硬:“关县令,前头带路吧。”
到了稚县的县衙,关县令就准备给他们安排住处。
息禾道:“不了,时间紧迫,不如关县令将如何处置流民的章程告知,好让我们让其他郡县照着安排下去。救灾紧急,莫延误了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