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她着实拿出了不少好东西,能从女子之身跻身朝堂,他也能看见她这一路的艰难。
如今,却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预言,便要放弃官位,这未免也太过儿戏了些。
她到底如何断定黄河一定会决堤,真是从星象看出来的?
刘彻不信。
他心下思考片刻,目光凉凉的看着息禾:“既然你这般说,我便答应你,派人前往山东探查黄河水岸。”
又道:“越权之事不可姑息,既然你以官袍做保,这些日子你就先革职在家,等候消息。”
息禾闻言,见刘彻愿意派人前往山东,心下便松了一口气。
“臣领旨。”
刘彻吓唬道:“但若是黄河无事,我定饶你不得!”
息禾深吸一口气,点头。
刘彻道:“此事还未有定论之时,不许传出去,否则,定然治你们一个妖言惑众之罪!”
息禾立即点头称“喏。”
刘彻看着这丫头就来气:“滚吧!”
息禾灰溜溜的出了殿内。
东方朔和李锡也出来了。
息禾揉了揉麻了的双腿,便见李锡朝着她冷哼一声就走了,反倒时东方朔朝着她走了过来。
“女君,我倒是好奇,你是如何看出山东将有水灾?”
息禾:“我也很疑惑,为何上次你能看到匈奴大旱,为何如今不能算出山东水灾?”
东方朔摇头轻叹:“这次,我的确算不出。”
息禾却心里嘀咕道:这东方朔算不出来倒是好事,说不定这次刘彻派人探查黄河两岸,发现了黄河可能决堤,提前预防了呢。
见她不说话,东方朔道:“不过女君属实是,胆子够大。”
息禾抿了抿嘴:“我胆子大,您又不是第一次知道。”
被革职了,她是彻底清静了下来。
息禾回到家,便有时间陪小霍嬗,每天带着他在院子里晒太阳,逗着小孩也挺开心的。
时间一天天过去,山东那边却一直没能传来音信。
绿萝见息禾并不慌,她却很是为女君担心,不由道:“女君,山东一直没传来消息,若是预言有误该怎么办呢?”
息禾闻言眨了眨眼:“若是山东无事,自是好事。”
绿萝急道:“那您不忧心自己吗?”
“既然已经做的事情,后悔也没有用。”她低头看了眼小霍嬗,“有圆圆的父亲在,我大抵死不了。”
到了六月中,山东传来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