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的流程在前些日子已经与她对好了,对此,她早就已经烂熟于心。
息禾以为自己不会紧张,可临到头,她坐在梳妆台任由侍女给她梳妆的时候,她心情突然就变得极为怪异。
镜子里,这个盛装打扮着的女子,是她吗?
她真的就要嫁人了,嫁的人还是霍去病,比她大了一千八百多岁的老祖宗?
想到着,息禾咬了咬唇,看着镜子里满脸紧张的自己,又突然笑出了声。
活了两世,成婚这事,她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平宁府上,忙碌了一个上午,很快就到了吉时。
外面锣鼓喧天,接亲的队伍到了。
因是秋日,天气凉爽,天上万里无云,是个非常好的日子。
前院还有接亲的流程需要走,息禾知道霍去病到了,看上去并没有紧张,实际上整个人都晕沉沉的。
将近半个时辰,她听到熟悉的脚步声,是霍去病走了进来。
息禾目光从下而上,首先注意到的,是他身上宽大的婚服。
婚服是黑色的,上面用银线绣了花纹,在他走动间,黑衣在阳光下反射着流光溢彩。
而他腰间绑了一条同色腰带,边缘亦是用银线封边,只在腰间镶了一颗翠绿色的宝石。
霍去病身量高,肩宽腰窄,宽大的婚服被他穿得极有气势。
黑色婚服上身,在他身上没有厚重感,更多是如他性子一般,很是沉稳可靠。
息禾心漏了一拍,有被惊艳到,一时失语。
见到息禾,霍去病走上前,伸手笑道:“在前面耽搁了些时间,让你久等了。”
息禾摇头,把手搭在他的手上。
从平宁府到霍府,距离不远。
因是要成亲,霍去病就从卫青的府邸搬了出来,另买了一座宅子作为新房。
其实一开始息禾是有些疑惑的,因为霍去病曾说过“匈奴未灭何以家为”的话,怎么就购置了自己的宅子。
后来她就想明白了,这句话是在他收复河西后,拒绝刘彻给他修建府邸时说的。
这不代表他之前没有自己的宅子。
如今他要成亲,再住在卫青的府邸,就不太合规矩了,于是另外准备了新宅。
到了霍府,场面更为热闹,到处都是人,人一多,场面就嘈杂。
息禾耳朵被吵得嗡嗡响,人昏昏沉沉的,手心也出了汗。
霍去病牵住她的手,低声在耳边道:“别怕,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