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姜辛那双狭长的狐狸眼睛精光一闪,他摇头逼近息禾:“你不是幺妹,你不是她对不对?”
息禾被他逼得连连往后退。
不是!他怎么突然这样问啊?
这时,她细弱的手被姜辛紧紧的攥在手掌之中,眼神凶狠。
他冷声问:“你到底是谁?你是怎么占据在幺妹的身体里的?”
这下息禾愣住了。
她不明白她是那一句话暴露了自己并非原主。
更让她没有想到的是,第一个道破她并非原主本人的,竟然是她刚见一两面的陌生人。
看来这个姜辛与原主,比她想象的更要熟络。
竟是几年不见,也能轻易分辨她不是原主本人。
难怪他每次看她的眼神都含着打量。
息禾奋力甩姜辛的手,想要将这手甩开。
没想到却被他捏得更紧。
她只好愤怒的道:“你抓疼我了!”
姜辛松了松力道,并没有放开息禾:“告诉我,她在哪?”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息禾脆弱的睫毛微微颤抖,她好笑的道,“什么叫做我占据了你幺妹的身体,我本来就是我啊,你这话说得莫名其妙,知不知道有一句话叫做‘子不语怪力乱神’。”
姜辛看着息禾柔弱的侧脸,忍不住用手捏住她的下巴。
“从你醒来我一直在观察你。”他的脸凑近息禾,两人距离无限拉近,声线低沉:“一个人即便记忆再差,也不可能将我与老三忘记得一干二净,你还要怎么狡辩?”
息禾闻言,完全麻爪子了,没想到这人都是不好糊弄。
她捏紧手中的荷包,脑子里快速转动。
有了。
“你是不是疑惑,我为什么不记得你们了,甚至性格大变。”她冷冷的看着姜辛,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道,“我被卖身进入将军府为奴,之后被卫青的二儿子卫不疑看中,本以为可以攀上权贵,却被卫不疑院子里的侍女陷害,差点被杖毙。我侥幸不死,最后却还是被发配到偏院做最下等的洗衣婢。”
姜辛闻言,握着她胳膊的手的力道松了松。
有戏。
息禾面上的神情十分的低落,把谎话编全:“我已经如此狼狈,那卫不疑院子里的婢女还不肯放过我,甚至买通了偏院的女管事算计我,我每日都被鞭打。后来有一次,那女管事打的狠了,我晚上染了风寒,头疼欲裂,而天却下着瓢盆大雨,我好不容易熬了过来,却将往日的事情全部忘却,性情也变了。”
说完,她用手压了压眼角,让眼角变得更加的红润。
看起来极为可怜。
“你说,你烧坏了脑子?”姜辛不信。
息禾点头:“倒也不至于烧坏了脑子,只是前事,大抵是都忘记了。”
她悲伤的道:“这才记不得你们。”
姜辛闻言冷哼:“你既是前事尽忘,又是怎么能拿出造纸术还有诸多农具,还让皇帝给你册封为翁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