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没有解释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撩起衣摆坐在了桌前。
息禾便和勾钺一起站在霍去病的身后。
此时,她浑身不得劲,站立不安。
而说书先生,已经开始胡编乱造起她的身世。
他满是褶子的脸上,露出了悲悯:“这息姑娘,幼时家里极为富裕,是家里的掌上明珠。可惜六岁那年,黄河决堤,家人全部丧生,只有她一人活了下来,还被卖成了奴隶,这小姑娘可怜哦,一遭之间身世巨变,明珠蒙尘……”
息禾愣愣的听着,心想瞎编也得有个数吧。
她扭头看向霍去病,见他饶有兴趣的听着说书先生说着那瞎编的悲惨身世,她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很想立即捂住他的耳朵,让他别听。
过于羞耻了。
此时,说书先生说到动情处,还用宽大的袖口抹了抹眼泪,随后继续瞎编:“不过即便明珠蒙尘也有重现光华的一天,这位息姑娘从小就爱读书,还过目不忘,因当了数年奴隶,甚是知晓百姓之苦,因而发明了曲辕犁、水车等等农具造福百姓,是一位极为心肠极好的女子……”
息禾感觉这编得越加的离谱,她恨不得赶紧离开这里,感觉多待一刻都是煎熬。
早知道她从铁匠铺出来就应该直接回府,到了未时再出门去铁匠铺拿马蹄铁,她来这茶楼喝什么茶,现下整得她多尴尬!
隔了好一会儿,她才鼓起勇气询问霍去病,声音有些扭捏:“公子,您英明雄武,神通广大,可知道这背后唆使这说书先生这般吹嘘我的人是谁吗?是不是想要捧杀我?”
“捧杀?”霍去病闻言挑了挑眉,抬眼看着息禾道,“你怎么会这么想?”
勾钺这时也将目光看向她。
她有点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分析道:“我与这说书先生无亲无故,也未曾用银钱收买他,他怎会好心的为我宣传?”
霍去病哈哈一笑:“你这丫头,真是谨慎到了骨子里。”
息禾见霍去病竟然还有心情笑话她,她不由面带疑惑的看着她。
莫非真是她内心太阴暗,想多了?可经过春敏那件事,她不得不防备啊。
勾钺这时没好气的跟息禾道:“这些人都是公子让离羽安排的。”
……
息禾沉默。
行,这下更社死。
息禾尴尬一笑,凑近给霍去病倒茶,不由问道:“公子,您这么做是何意啊?”
霍去病修长的手指端起茶杯,将茶一饮而尽,斜了息禾一眼:“自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