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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卫不疑见曹襄在他的生辰宴上拍桌子,已然大怒,连额头的青筋都冒了出来,厉声喝道:“曹襄,你发什么神经?”

曹襄见卫不疑发怒,他反而就不恼了,开始慢条斯理的整理衣袖,随后在众人不耐烦时,这才嚣张开口:“卫不疑,你治下不严,府中的奴隶竟敢在宴会上公然盗窃,你现在竟在问我发什么神经?”

他指着空荡荡的腰间,皮笑肉不笑的继续道:“我落座时,腰间的玉佩还在,不过半个时辰,它就自己长翅膀飞走了不成?”

卫不疑抱胸:“许是你自己将玉佩弄丢了,关我府上的奴隶什么事?你哪只眼睛看到了有人偷了你的东西不成?”

周围的众人,边吃瓜边与身边的好友窃窃私语。

“奴隶真有这般大胆?敢明目张胆的盗窃客人的玉佩?不会吧?”

“许是真的,曹公子身份尊贵,总不会随便污蔑一个奴隶。”

“可曹公子与卫公子向来不对付,宿有私怨,怕不是故意想让卫公子出丑。”

“倒也有这个可能。”

曹襄耳朵灵敏,听着众人的私语冷哼一声,拉出一个婢女:“这可是卫府婢女,便是她跟我告发有人偷窃了我的玉佩,莫我还能血口喷人不成?”

“你知道?”卫不疑看向那婢女,眼神摄人,寒声问,“那你得想清楚,到底是谁拿了曹公子的玉佩。”

婢女朝着贵人们行了礼,面上装作惶恐,语气却十分笃定:“回公子,奴婢刚才见着,是息禾偷窃了曹公子的玉佩,随后又离席销账去了。”

闻言,息禾笑了,同样嫁祸的手段用了两次。上次的事情并未闹大,这等丑闻只是在卫府传开,未损卫府半分名声。恐怕采薇亦认为是因为那事闹得不够大,这才没让她死,这才有今日出的这等昏招。她竟在卫府有客人的情况下,将府里的腌臜捅到了台面上来,倒是真把自己当个角了。

而这时,场上又响起了窃窃私语。

“息禾这个名字,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我也觉得耳熟,仿佛在哪里听到过。”

“改良造纸术的那个奴隶,也叫息禾,不会是同一个人吧?”

这时候,所有的目光全都冲着霍去病的方向砸了过去,看向坐在霍去病身边的息禾。

那些目光含着恶意、好奇、轻蔑、冷漠,像一根根冰锥刺在她身上,明明是夏日,却仿佛让人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

若真是一个胆小之人,此刻恐怕已跪在地上喊冤,而息禾却面上丝毫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