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役将热水和干衣服都送了上了,打断了息禾的思绪。
等杂役出去,她抿了抿嘴:“算了,不想那么多了。”
……
沐浴过后,息禾换了一身干衣服,顿觉得浑身舒畅。
没多久,霍去病就带着大夫来到了客栈。
他与大夫浑身都是湿的,看那大夫却满脸喜色,并不想被强迫而来。
大夫上前道:“小娘子,将手伸出来。”
息禾照做。
在大夫给她诊脉时,霍去病拿着干衣服到了木质屏风后面,想必是去换衣服。
大夫道:“你不过是邪气入体导致的发热,不碍事,我给你开一副药,吃后睡上一觉便能好了。”
息禾便是出生中医世家,她自己的身体如何自己心里清楚,而大夫口中的邪气也并非涉及鬼神而是病气。
闻言,她感激道:“麻烦大夫了。”
“不麻烦。”大夫拿出配好的药道,“刚才那位公子以与我说过你的症状,我在药馆便先配好了药,让客栈帮忙煎服即可。”
“多谢。”息禾忙接过药包。
她嗅了嗅,药包中都是治疗邪气入体之风寒的药材,心下放心了下来。
随即息禾观察到药材竟是用粗糙的纸进行包装,她皱了皱眉:西汉竟然已经出现了包装纸。
她仔细摩擦,发现纸质太过于粗糙,轻轻一滑便有草屑掉落,用来包装药材也很是勉强,与后世的纸张有很大的差距。
而这时,大夫小声与息禾道:“说来惭愧,我今日见雨势太大,本不欲来,是你家主子允我十贯作为报酬,我这才勉强来的。要如今这世道,一贯钱便能买一个奴隶了,多的是主人家不管奴隶死活的,可见小娘子你是跟了一个好主子。”
息禾余光中见到霍去病已经换好了衣服走出来,立即点头应和:“公子自然是体恤下人的好主子,能遇到如公子这般的好人,我乃三生有幸。”
“病成这样,还不忘拍马屁。”霍去病轻笑了一声,走到了息禾面前。
大夫收拾好了东西,朝着霍去病稽首:“公子,这位小娘子只要按时吃药,不日便能好全,我便先行告退了。”
霍去病道:“今日大雨,麻烦你跑一趟了,这是答应给你的诊金。”
大夫走后,他便让客栈的厨房帮忙煎药,大概半个时辰,药便好了。
息禾从小生病都是喝中药,她并不怕苦,一碗中药连眉头都没皱,一口便全喝光了。
天色已晚,雨还未停。
霍去病靠在窗边看雨,道:“看来今晚我们得这里住上一晚了。”
息禾立即起身:“公子,那我睡地上。”
霍去病将目光移向她,声音冷淡:“你要是睡地上,我明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给你收尸。”
息禾尴尬:老祖宗你可别咒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