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身后有尖利的武器发出了晦暗而血腥的光, 不止一道，还伴随着不可知的黑雾。

江拂白虽然看上去不是很正常, 但是他身手并没有因此而变差。

孟岚的眼睛带着些微的震惊的光。

他的目光盯在她的身上, 纡尊降贵一般地移开了他的左手，掐了一个诀。

灿烂的法术烟花炸开，随着几声惨叫，冰蓝色的光芒映在了孟岚的瞳孔里，她重新看向了江拂白。

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可能不是故意的，但是真的好像在说：你看，我真的已经很努力克制了。

这时候她瞧见对方漂亮的手，手指关节都像是用力紧绷着, 每一个位置都在诉说着“隐忍”。

孟岚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伸手伸出空余的手, 想抚上他的脸, 半空中却被抓住了。

她愣了一下, 笑容不变, 周围的嘈杂渐起，她却在低语：

“很有意思，师父，你还可以更疯一点，对吗？”

对方的瞳孔似乎缩了一下，手犹豫了一下。

这句话反而唤醒了他些许理智，江拂白垂下眼，克制自己的情绪。

原本他的打算确实是找到她就好了，但是……他又为什么管这么多，明明他无须承担对方的生死不是吗？

“跟我回去就行。”他的语气渐渐平和。

“你信我，我怎么可能会丢下你不管呢？我会回来找你的，嗯？”孟岚眼里带着笑意。

“这不……”

然而总有人得寸进尺，无视你的底线，似乎也不把他放在眼里，下一秒，少女已经消失不见。

原本平和的心情再次变得糟糕，江拂白盯着深入墙面的剑，原地站了一会儿。

若是方才钉穿了孟岚的脖子，她便不会让他如此犹豫。

没有必要太在意的对吗？可是……

这个地方自成一片天地，将他们笼罩在内，墙内墙外，像是两个世界，一旦踏出，就如同和此处分道扬镳。

……

“他不该有这样的顾虑。”

孟岚最后转头向下看了一眼，冷静地评价。

就在刚刚孟渊还是声东击西，用了一个法宝把她救出来。

“刚刚那个是谁？你的仇人？”孟渊问。

暂时的盟友关系，这点事还是可以谈谈的。

“哦，可能也是你的仇人，太可惜了，没有杀了我，或许再也杀不了了。”

孟岚这么说着，明明是在谈论自己的生死大事，在她口中却如同一件随意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