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拂白回到了万藏山时,他身上的白衣干干净净,没有染上任何血渍,身上也没有任何肃杀的气息,好像手上没有沾染过任何人命。

他原本是想回去休息的,但是非常凑巧地看见了蹲在地上自闭的温明雪。

他看上去不是很正常,像是脑神经受到攻击一样。

“你怎么了?”

温明雪听见他的声音,没有以往的小心翼翼,而是朝江拂白扑上来,仿佛要抱住江拂白,从他的怀里寻回自己失去多年的童年的父爱。

江拂白后退一步,嫌弃地躲开了。

“师父啊,你管管小师妹吧,我是不是一个废物啊,我怀疑自己已经不会用剑了。”

温明雪想起上午,自己试图纠正孟岚,结果在她看似正确实则滑稽的动作里逐渐忘记了自己学过的剑法,什么都想不起来,连基础剑招都忘了的情景,只觉得前途一片灰暗。

江拂白沉默了一下,恍然大悟:“哦,你不自量力去教她了?”

温明雪受到了严重的打击,但是接下去,江拂白说:“但是……”

温明雪看向他。

江拂白道:“这件事不怪你,把孟岚叫过来。”

到底是之前的记忆淡了。

孟岚小心翼翼地站到了江拂白跟前,问:“怎么了,师父?”

江拂白道:“你怎么把你二师兄逼疯的,我看看。”

孟岚扫了一眼温明雪:“师父,我冤枉啊!”

江拂白还是让孟岚展示了一下她的剑术成果。

他没有对孟岚有太高的要求,只是说:“后空翻的同时出剑,你能做到吗?”

孟岚迟疑地点头。

江拂白静静地看着她表演。

片刻后,他觉得自己的眼睛被刺伤了,一个站立行走都无比正常的人居然能让自己的四肢扭曲到这种地步。

“孟岚,残疾不是你的错,你放弃吧。”

他纵横修真界也有好几百年了,见识过的蠢材无数,但是剑道天赋能跟孟岚一样,可怕到令人畏惧的只有她一个。

更可怕的是,她的师父还是身为剑修的自己。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孟岚走上这条不归路。

孟岚并不肯放弃,问他:“那师父,我真的没有任何天赋吗?”

江拂白很认真地告诉她:“那倒也不是。”

温明雪张了张嘴,不知道江拂白在说什么,小师妹这样的情况居然还能有救吗?

只听江拂白接下去道:“你练剑的时候很适合去深渊做魔物的同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