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此刻温明雪却注意到了他捏着糕点的那只手,那只手修长匀称而洁白,连手上暴起的青筋还有泛红的关节都那么完美。
美味的糕点在他手里化作了碎末,随着风消散在了空气中。
江拂白脸上的表情很平静,眼神也不是像在看一个垃圾的眼神,而是……像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那样,失去了高光。
温明雪咽了咽口水,他看了一眼眼前的孟岚,心里想的是,小师妹求你努力一点啊,求求你了啊!
他怎么知道,孟岚居然这么菜,她的剑术用垃圾来称呼都是抬举,她像一个四肢不协调的残疾人,一岁的奶娃娃看了都要跟看杂技一样拍手鼓掌。
江拂白真的没有下死手,他一开始的木剑用的招数都是跟逗初学者玩闹那样简单。
可是孟岚的动作实在是像个玩笑。
江拂白甚至不需要留心眼,她自己就能往敌人的剑上撞,摔倒的姿势五花八门,令人啧啧称奇。
温明雪看江拂白气场逐渐不对,突然站了起来:“师父,今天就先这样吧。”
孟岚双眼亮晶晶的,虽然身上多了很多伤,不过她自以为受益匪浅。
“不了,我想继续练一会儿。”
温明雪实在是没眼看:“师妹,人要学会放弃。”
承认自己是个废物没什么大不了的。
江拂白道:“你以后出去,不要叫我师父也不要叫我爹。”
孟岚疑惑地看着他。
江拂白完美的脸上是沉沉的凝视:“更不要带一把剑。”
“为什么啊。”
江拂白站起身:“你当我的徒弟是我修仙路上最大的劫难。”
孟岚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师父,你只看到了我冰山一角的天赋,其实我……还很努力。”
“努力让我名誉扫地?”
孟岚眼里闪烁着泪花:“师父,我从小就有一个御剑飞行的梦想,所以才会跋山涉水来到您的门下。”
江拂白听懂了:“你从小就有要害我身败名裂的梦想。”
他忍不住拂袖离去。
孟岚擦了擦自己脸上挤出来的眼泪,转头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温明雪:“二师兄,原来师父是这样一个半途而废的人吗,都没有一点剑修的毅力。”
温明雪很震惊:“师妹,你为什么要质疑师父的好心,他是在为你着想啊。”
孟岚并不理解:“他在为我着想吗?”
“对啊,这把木剑是可以杀人的啊。”
温明雪非常理解江拂白,甚至从未有一刻,他觉得自己师父是全天下最有耐心的人。
真的太有耐心了,但凡换个初学者,看见孟岚这好像是土鸡跳舞一样的动作都得骂人。
孟岚露出悲痛的表情:“难道一个剑道天才就要因为别人的质疑而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