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思说话的语气颇为真诚无辜,然而她时不时瞅向孙老板的目光怎么看怎么嘲讽,话里也毫无客气地暗示那件事就是孙老板指使人干的,他这人品性低劣,即便放过他这次日后他也会伺机报复。
沈曼点头沉思,“你说的也有道理。”
吴老板被沈曼和赵思一唱一和的言语相激,又因与沈氏布庄早有龃龉,憋在心中的那口气瞬间变成一把火,也不知是不是赵思说中了心思,恼羞成怒之下拍桌而起。
他大声呵道,“沈姑娘这是得理不饶人吗?!”
赵思听见重重一声响,见是孙老板用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她眸光微微一闪,立马夸张地抚了抚自己的心口,“姑娘,吓死我了。孙老板怎么生这么大的气啊。是与不是,您与姑娘说明白就好。不会真的如同街巷中说的一般,那件事是孙老板指使布庄的管事做的吧。”
吴老板气的脸通红,但他没有蠢到看不出赵思神情间带着的嘲讽。
他大声反问,“沈姑娘和赵姑娘不早就知道了吗?所以这两个月来,不断抢我孙氏布庄的客源。”
孙老板的话音刚落,赵思收敛神色,冷笑一声。
沈曼平静说道,“没有证据,怎么好在明面上说呢,官府不也没拿您如何。孙老板说笑了,像您说的,不过是同做布料生意,难免有些摩擦,怎能说我们看您不顺眼,抢孙氏布庄的生意,与人为难呢?”
孙老板冲动之下拍桌而起,之后一直在暗暗打量沈曼的神色,此刻对上沈曼一双平静深邃,似乎已经看透一切的眼,不由怔住。
内心悔恨自己走了一步错棋,沈曼这个人她竟然软硬不吃。
见状只能先认错,“那件事是我的不对,是我指使管事做的,还请沈姑娘手下留情,放我和孙氏布庄一马。”
沈曼见他说清,也不再装聋作哑,直接问道,
“孙老板,你我都清楚,若是那件事成了,如今沈氏布庄在泸州城内怕是难以立足。易地而处,若是我设了这样一个歹毒的计谋,让泸州中的人都以为孙氏布庄以烂充好,毫无信用,您会怎么对我呢?”
沈曼的声音里浸了几分寒意。
孙老板沉默不语,两人都知道答案。
片刻之后,孙老板道,“沈姑娘要如何才肯高抬贵手?”
沈曼看着孙老板,口中说道,“孙老板去官府陈明事情始末。往后我们自然相安无事。”
孙老板见沈曼一副她很好说话,只要他照她说的做了,她便不再同他计较的模样,神色更加难看,眼睛里燃烧着怒火,鬓角有一条青筋轻轻地跳动。